詠春殿
晚上的時候,外面又下起了小雪,因為晚了,外面點起了明亮的燈籠。
江悅心穿著簡單的夾襖坐在桌子前,此刻面前擺放著一個瓷制作的白玉瓶,瓶里面著些許紅綻放的梅花。
這是春桃下午剪回來的,這次晨嬪被罰後當真是收斂了許多沒有再找麻煩。
春桃從外面進來:“主子,可要傳膳?”
江悅心在修剪花枝,多余的枝椏剪下來落在桌子上,梅花被剪出了好看的形狀,錯落有致,十分的漂亮。
像極了的人,不管待在哪里都會是最好看的姿態。
“幾時了?”江悅心放下剪刀問:“已經是晚膳的點了嗎?”
春桃道:“是呢,您該用晚膳了。”
江悅心想起中午的時候還和皇上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鍋子的,雖然一個人也能吃。
如今雖然只是個人,沒有點菜的權利,但是在膳房那里也算是有些薄面。
“外面下著雪呢吧。”江悅心有些擔心:“也不知道皇上還會不會來。”
春桃道:“陛下政務繁忙,若是太忙碌了,也是有的。”
江悅心想了想:“還是再等等吧,索我現在也不。”
答應好的事,不想反悔。
春桃有些猶豫道:“主子,這雪也許還會下的更大呢,陛下也許不來了。”
江悅心何嘗不知道呢,道:“我已經決定了,就算陛下不來我也認了。”
的話音剛落。
外面的簾子被人掀開,伴隨著一連串的腳步聲。
顧煜高大的影出現在門扉,英俊的男人上披著的大氅還落著些許的雪花。
“認什麼啊?”顧煜進來的時候帶著冷風,他的目越過屏風看向:“妃不如說來給朕聽聽?”
江悅心驚喜:“陛下!”
快步的從榻上下來,著急的行禮都忘記了。
走過來到門扉的時候,江悅心才意識到外面的雪已經下大了。
江悅心問:“雪下大了,您怎麼還是來了?”
顧煜道:“午後答應了你,朕自然會做到,君無戲言,朕豈會讓你空等。”
他的語調不重,但是落下來的時候卻有力。
江悅心莫名的心了下。
其實他是一國之君,左右不還是他一句話的事,在皇帝的安全前,哪有什麼君無戲言?
只不過可以說是對小嬪妃的一句戲言而已。
難不誰還敢多說什麼嗎?
可他沒有食言,即便有風雪還是來了。
江悅心想起來前世也有男人追求過,但的脾氣有些驕縱要求又高。
所以男人給許諾過的什麼海誓山盟,其實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可顧煜是皇帝。
他這樣尊貴的份都沒有誆騙。
江悅心主走過來給他解開大氅:“下次若是再有這樣的天氣,皇上您指派個奴才來和嬪妾說一聲便是了。”
顧煜就站在原地任由伺候。
這還是江悅心難得伺候他更,雖然依舊是不合規矩的更就是了,尋常人哪里敢一邊給他更一邊說話還看他的。
可上散發著淺淺的梅花香氣。
說著也是關心他的話:“您冒著寒風,嬪妾瞧著都冷,這外面路又,實在太危險了,嬪妾寧可您戲言了,也希您安全著呢。”
顧煜笑了笑:“妃這鍋子中午可就想吃了,為了朕等到了晚上,朕怎麼好讓你失落?”
江悅心眼睛眨呀眨:“皇上如果今日不來,明日來也好的,那嬪妾就可以借著由頭,讓你賠兩頓了!”
顧煜失笑:“你倒是會算計。”
“嬪妾也就只會想想吃的了。”江悅心撒著:“好養活的很呢。”
顧煜發現倒是的確好養活,有些吃的就會滿足。
不像有些嬪妃一旦得了寵,想要的會更多,譬如地位,或者們的母家。
顧煜刮了刮的翹鼻梁:“朕準了。”
們說著話的功夫,膳房就開始把東西送來了,李公公還是很有眼力見的,送的都是一些冬天吃的羊和富的青菜盤。
江悅心發現他們吃鍋子真的就是純吃,沒有蘸料。
這怎麼行?
江悅心吩咐春桃去取一些辣椒和香油來,拿來後開始攪拌,然後笑道:“嬪妾小時候在家里都這樣吃的,陛下要嘗嘗嗎?”
顧煜平時吃鍋子都是按照規矩吃的菜,從來沒有嘗試過調料。
但是江悅心十分熱的夾到了他的盤子里,他便也給面子的吃了一塊。
口有辣的味道,但是醋的酸又中和了這種辛辣,混雜著的綿厚口非常刺激味蕾。
吃下去後香辣的味道似乎打開了食的大門,讓人胃口大開。
江悅心笑瞇瞇道:“怎麼樣,好吃嗎?”
顧煜給出評價:“還不錯。”
江悅心道:“那當然,這可是嬪妾的獨家籍,皇上你白天那麼累,晚上當然要吃好,來,我給你調個料。”
站起來忙碌。
顧煜發現,雖然江悅心平時氣,又常有小子撒,可實際上并不驕慢。
即便外面有奴才,邊也有婢,可是自己要吃的調料,也不假手與人。
這種活本來并不需要做,可也沒有任何嫌棄的意味。
或許……
其實這個姑娘遠比他想象的要堅強些。
江悅心調好了料後走過來說:“好了,陛下快嘗嘗吧。”
鍋里的菜剛好煮開了。
奴才們要上手給皇帝夾,江悅心卻不需要春桃手,是個急子,吃東西哪等的了。
“這個青菜也好吃。”江悅心自己吃了後又給顧煜吃:“皇上你吃。”
高興的忘了用公筷。
旁邊的李公公看的心驚跳,心說這位還真是沒規矩的很喲!
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生氣。
顧煜也的確在看江悅心,他道:“你既是了,便自己吃便是,朕有奴才伺候。”
江悅心道:“趁著皇上您還在我多給您夾夾菜怎麼了,等您走了,我都好久見不著了呢!”
把依不舍寫在臉上嘆息著。
顧煜沉默片刻後,就在江悅心有些疑看向他時,他開口道:“你和朕一同隨軍出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