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男模……沒來?
那……那現在在浴室里洗澡的……
是誰?!!
回想起男人充滿侵略的深暗眼神、那渾然天的迫和掌控力,確實不像收錢辦事的“男模”。
一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脊背。
心臟狂跳,目倏地轉向地上散落的、屬于男人的。
幾乎是撲過去,抖著手快速翻找,沒有錢包,沒有證件,沒有任何能表明份的東西。
直到挪開那條黑長。
“當啷。”
一把致的手槍,從管里落出來,掉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槍做工良,通啞黑,槍托是深棕材質包裹。
套側面刻著一個鎏金勾勒的雄鷹展翅的紋章,下方還刻著小字Rizzo。
顧桑猛地捂住,倒吸一口涼氣,瞳孔驟。
瞬間想到了意國的黑手黨。
那些只在電影和傳聞里聽過的字眼,瞬間滿恐慌的腦海。
想起昨晚那些大膽的調笑和命令,還借著酒意對他呼來喝去,要求“表演”。
讓後怕得渾發冷。
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立刻離開!
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散落的東西胡塞進包里,環顧四周,確認沒有落。
臨走前,腳步頓了一下。目落在凌的床鋪和那把目驚心的手槍上。
然後飛快地從錢包里掏出一疊隨帶的歐元現金,數也沒數,直接放在枕邊顯眼的位置。又抓過酒店便簽紙,潦草地寫下幾個字:
【對不起,弄錯了。這是補償。】
將紙條在鈔票下,最後瞥了一眼水聲未歇的浴室門,深吸一口氣,拉開門,拎著行李箱,像驚的兔子一樣,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迅速消失在酒店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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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結實的線條,贊恩隨手扯過浴巾,在腰間松垮一系,赤著上走出浴室。
短棕發梢滴落的水珠,沿著深刻的鎖骨和腹壑下。
房間里空的,只剩下未散的旖旎氣息和凌的床鋪。
他的目掃過空無一人的大床,眸倏然沉冷下來,角卻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很好。
那個膽大包天的小東西,居然真的敢跑。
就在這時,房間角落傳來震嗡鳴。是他的手機。贊恩邁開長走過去,撈起手機接通,對面傳來手下利落的聲音:
“頭兒,盯了一夜,維克多那邊很安靜,沒靜。”
“嗯。”贊恩的語氣已不復片刻前在床笫間的慵懶沙啞,只剩下慣常的冷冽,
“撤隊,過來匯合。”
他報出酒店地址和房號,干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不過十來分鐘,敲門聲響起。贊恩拉開門,一個材高挑、幾乎與他平視的年輕男子迅速閃進來。
來人黑發黑瞳,面容悍,正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米。
米一進屋,敏銳的鼻子就了。
空氣中殘留的甜膩與某種獨特的氣味混合,再加上眼前這滿地狼藉,散落的,還有老大這副剛剛沐浴完、僅圍著浴巾的模樣……
他眼睛瞬間瞪大,口而出:“頭兒!你該不會……在這和人滾了一晚上床單吧?!”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他跟了老大這麼多年,就沒見他對哪個人正眼瞧過,更別提留宿了!
贊恩一記凌厲的眼刀掃過去,帶著無聲的警告。
米立刻識相地閉上,但那雙眼睛里閃爍的震驚與八卦之火卻怎麼都不下去。
自家萬年冰山、只對生意和槍械興趣的老大,居然……開葷了?!
贊恩不知從哪出煙盒,出一支叼在間,金屬打火機“咔嗒”一聲竄出幽藍火苗。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圈,整個人陷進沙發里,修長的雙隨意疊搭在玻璃茶幾上。
“米,去查個人。”
“您說。”米立刻站直,收起玩笑神。
“東方面孔,黑發,大概……”贊恩抬手,在空中虛虛比劃了一個高度,
“這麼高。昨晚在這家酒店出現,今天早上剛離開不久。”
他描述得簡單,但米立刻明白這指的是誰,就是那個讓老大破例留宿,又膽大包天跑掉的人。
“明白,我立刻去調監控,查登記信息。”
米點頭應下,目下意識在房間里搜尋可能的線索。
很快,他發現了枕邊那疊格格不的鈔票,以及下面著的紙條。
“頭兒,這個。”米快步過去,將東西拿起,遞到贊恩面前。
贊恩夾著煙的手頓了頓,目落在那一小疊歐元和那張便簽紙上。
當看清紙上潦草卻清晰的“對不起,弄錯了。這是補償。”幾個字時,他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
他手接過,指尖著那疊鈔票,力道大得將鈔票都攥出了聲響。
米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卻能清晰地到自家老大上散發出的怒意。
他開始對這個人產生好奇,居然有人睡了自家這位煞神老大,不僅跑了,還留下了“服務費”?這簡直是……
贊恩將那皺的紙條和鈔票狠狠攥在掌心,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他抬起眼,眸沉得駭人,一字一句,像是從齒里碾磨出來:
“去。給我把這個人找出來。”
他頓了頓,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吐出那個讓他此刻無比火大的名字:
“李、翠、花。”
很好。這筆賬,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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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桑幾乎是逃離了那家酒店。
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澤娜家的地址,一路上心臟都在狂跳,手心冰涼。
澤娜家在意國是經營珠寶行業的,家境算得上優渥。在米蘭有自家的別墅莊園。
很快到了澤娜家門口,澤娜剛打開門,就被眼前好友的模樣嚇了一跳。
“我的天!桑,你這是怎麼了?”澤娜驚呼,連忙把臉蒼白、腳步虛浮的顧桑拉進屋里。
眼前的顧桑實在狼狽:長發凌,眼睛還有些腫,上的羽絨服敞開著,里面的皺不樣子,領口甚至被撕扯出一道口子,出底下不正常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