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遇上壞人了？報警了沒有？傷了嗎？”澤娜連珠炮似的發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後怕。
顧桑搖搖頭，聲音干沙啞：“先……先讓我洗個澡，緩一緩……”
澤娜看出狀態極差，也不再多問，連忙把帶到浴室，又去帶來的行李箱里找了一套干凈的換洗遞進去。
“你先洗，我去給你倒杯熱水，準備點吃的。”澤娜安地拍了拍的肩膀，帶上了浴室門。
浴室里只剩下自己，當褪盡，站到鏡子前時，連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忍直視。
鏡中的，原本白皙的上，此刻布滿了目驚心的痕跡。
深深淺淺的青紫吻痕和指印，從脖頸一路蔓延到口、腰間，甚至大側。
腰間那一圈清晰的掐痕，仿佛還殘留著男人手掌滾燙灼人的力度。脖頸側邊的紅痕更是顯眼。
熱水沖刷下來，帶走了一些黏膩和疲憊。
那個男人……應該不會找來吧。
洗好澡換上干凈的服，顧桑渾松快不。
走出浴室，澤娜已經在小餐桌前擺好了簡單的食：煎蛋、香腸、烤得恰到好的面包，還有熱氣騰騰的咖啡。
“快來吃點東西。”澤娜招呼。
顧桑走過去，在舒適的扶手椅里坐下。
經過一夜高強度的“力消耗”和早晨的驚魂奔逃，此刻異常明顯。
沒怎麼客氣，拿起刀叉，很快就吃下不。
澤娜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自己盤里的食，一邊小心地觀察著的臉，見狀態似乎平復了些，才試探著開口：
“現在……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顧桑作頓了一下，叉子著盤子里的煎蛋。嘆了口氣，放下餐。
將昨晚回酒店後，錯把一個陌生男人當澤娜安排的“男模”請進房間，之後發生的一切。
包括今早發現對方可能并非男模以及自己留下錢和紙條倉皇逃跑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澤娜聽得眼睛越瞪越大，微微張著，連食都忘了往里送。
“我的天……”
“那你……知道他是誰嗎？”
澤娜追問，眉頭皺起。
顧桑努力回憶，酒和後來的混讓記憶有些模糊。
“好像……聽他提過一個名字，什麼‘奧’……剛才太張了，沒記清楚。”
咽下里嚼著的牛排，頓了頓，低聲音，帶著幾分後怕補充道，
“但是……我在他服下面，看到槍了。真槍。你說……他會不會是……那種人？黑手黨之類的？”
“槍？”澤娜的眉頭皺得更了，臉也變得嚴肅起來，“在米蘭……有些人確實不好惹。”
“不過，今晚我就要走了，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事了。”顧桑自我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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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酒店套房。
米的效率極高，很快帶著查到的信息回來復命。
“頭兒，查到了。”他走到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的贊恩後，沉聲匯報，
“這間套房是用一位名顧桑的夏國人的護照預訂并辦理住的。原定今天下午退房離開米蘭。”
贊恩轉過，接過米遞過來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播放著從酒店各監控調取的片段：
走廊里，一個明顯帶著醉意的東方孩刷卡開門，隨後看到自己出現在門外，短暫談後被讓進房間……時間快進到今晨，同一個孩神驚慌、腳步虛浮地從房間跑出，匆匆消失在電梯方向。
畫面清晰捕捉到了的正臉，即便帶著慌，也難掩那份清麗與那雙此刻看來格外引人注目的桃花眼。
深邃的眸子里劃過一冰冷的銳，角緩緩勾起一抹沒有毫溫度、甚至帶著點狠戾的弧度。
顧桑。
連名字都是騙他的。
小騙子。
“很好。”他低沉的嗓音聽不出緒，將平板遞還給米，“用‘暗’的渠道和人脈，去查這個‘顧桑’的詳細資料，出境記錄，落腳點，社關系……所有信息。盡快把給我找出來。”
“是，頭兒。”米立刻領命，眼神里閃過一抹了然，用“暗”的力量，這說明老大是認真的了。那個顧桑的孩，恐怕是翅難逃。
夜晚的米蘭馬爾彭薩機場燈火通明。
顧桑拖著行李箱，辦完托運和安檢，順利登上了返回夏國的航班。
巨大的飛機跑道，引擎轟鳴，載著離開了這個留下驚心魄記憶的國度。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輛黑轎車正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撕開夜，沖向機場。
車，贊恩面沉冷，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米剛剛確認了消息，那個顧桑的小騙子，買了今晚離開的機票。
“再快。”贊恩冷聲命令。司機猛踩油門，引擎發出低吼。
“已經聯系機場方面了，頭兒，正在協調延遲那班航班。”米快速匯報著。
然而，就在他們的車子駛通往機場高速的一個相對僻靜路段時，異變陡生！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撞擊聲連續響起，車猛地一震！是槍擊，子彈打在防彈玻璃和加固的車上，發出悶響。
“遇襲！”米反應極快，猛打方向盤，車一個急轉甩尾，險險避開前方道路上突然橫出的路障。
更多的子彈從暗傾瀉而來，打在車上濺起火星。
“是維克多的人！”米瞬間判斷出來，拔出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窗外。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火力不弱，目的就是阻截他們。
雖然座駕是特制的防彈車輛，并未被擊穿，但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打了他們的節奏和路線。
米被迫駛離原定路線，在對方的火力糾纏下，一時無法。
贊恩的臉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影中沉得可怕，眸底翻涌著駭人的風暴。
等到他們終于擺了襲擊者，重新調整方向趕到機場時，跑道上，那架載著顧桑的客機，正呼嘯著沖上夜空，消失在茫茫雲層之中。
晚了一步。
米放下電話，看向周散發著冰冷氣息的贊恩，低聲道：“頭兒，航班……已經起飛了。”
贊恩站在原地，著飛機消失的方向，許久沒有說話。
機場璀璨的燈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影。
小騙子，最好別讓我再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