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再次敲門,恭恭敬敬地稟告早餐已經準備好。
贊恩應了一聲,轉過,朝顧桑走去。
“走吧。”他語氣隨意。
下一秒,他彎腰,一手攬住的腰,一手托住的彎,直接將人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啊——!”顧桑驚出聲,騰空的失重讓本能地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上。
“你干嘛!”瞪大眼睛,滿臉通紅。
“去吃點東西,”贊恩抱著,語氣理所當然,“補充力。”
顧桑扭了扭子想往下掙:“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來。”
贊恩腳步沒停,目卻緩緩下移,落在領口半遮半掩的鎖骨上,那里還殘留著幾曖昧的紅痕。
他微微挑眉,眼底帶著幾分促狹:“你確定?”
顧桑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還酸著,走路都打,這副樣子,怎麼可能走得穩當?
臉上的紅一路蔓延到脖子,了,最終還是沒再說話,把頭埋進他的肩窩,像只鴕鳥一樣把臉藏了起來。
贊恩低笑一聲,抱,大步朝餐廳走去。
餐廳大得離譜。
長桌從這頭延到那頭,上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食:金黃的煎蛋、焦香四溢的培、新鮮出爐的可頌、各水果和酪,還有好幾樣顧桑不出名字的致菜肴。
贊恩把顧桑穩穩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自己也在側落座。
不等贊恩示意,老管家盧卡已經上前,作嫻地為顧桑的盤子里布好食。
銀制餐在燈下泛著和的澤,每一道菜的擺盤都致得像藝品。
贊恩拿過一杯果遞過去:“多吃點。”
顧桑張了張,剛想說什麼。
“咕嚕嚕——”
肚子搶先一步,響亮地了起來。
顧桑臉一紅。
算了,先填飽肚子再說。
閉上,拿起銀叉,開始用面前的食。
不得不說,人只要了,吃什麼都香。更何況贊恩這家伙準備的食材確實不錯。
煎蛋的火候剛剛好,培脆不膩,可頌外,咬一口黃油香在里炸開。這水準,五星級大廚也不過如此。
顧桑吃得眼睛都彎了起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滿足的小倉鼠。
贊恩看著一臉滿足的樣子,眼底漾開一笑意,這才拿起餐開始吃。
他吃得不快,目卻時不時落在旁的孩上。
吃東西的樣子很認真,小口小口地咬著可頌,偶爾喝一口果,角沾了一點面包屑也不自知。
看著看著,贊恩忽然覺得,今天的食似乎比往常味了不。
“盧卡。”他開口。
“主人請吩咐。”老管家立刻上前,微微躬。
“換廚師了嗎?”
盧卡微微一怔,如實回答:“沒有,主人,還是原來的那位。”
贊恩眉心微,視線重新落回顧桑上。
正專心致志地對付盤子里最後一小塊培,完全沒注意到主僕二人的對話。
沒換廚師。
那為什麼……今天的食,嘗起來格外不一樣?
贊恩收回目,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
他揮揮手,盧卡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餐廳安靜下來,只剩下銀偶爾撞的細微聲響。
晨從巨大的落地窗傾瀉進來,在顧桑臉上鋪了一層碎金。
微微低著頭,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臉頰因為食的熱氣染上一層淡淡的,整個人籠在里,得不真實。
男人看著這一幕,不了神。
叉子懸在手中,忘了放下。
“嗝——”
一個輕微卻清晰的飽嗝打破了靜謐。
顧桑終于放下了叉子,心滿意足地往後靠了靠。
隨即意識到自己剛才干了什麼,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手握拳,放在邊輕咳了一下,試圖掩飾那點小小的窘迫。
好了,吃飽了。
這下可以說正事了。
顧桑深吸一口氣,側轉過頭,準備開口——
卻撞進一雙深邃的灰眼眸里。
這個英俊得不像話的男人,不知看了多久,正一瞬不瞬地盯著,目專注得像在端詳一件藝品。
顧桑到邊的話一下子卡住了。
不過很快,拉回了正軌。
警告!不要被迷!
直腰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認真且嚴肅,清了清嗓子開口:“咳咳,贊恩先生,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贊恩看著,神淡淡的,看不出什麼緒,只從嚨里溢出一個音節:“嗯。”
“你說。”
顧桑深吸一口氣。
“那個……我十分謝你救我于水火之中。我知道,如果沒有你,在昨天那樣的場合下,我一定會被別的……”
頓了頓,那些不堪的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被別人買走。”
咬了一下,又接著說:“所以,昨晚的那一場荒唐,就算做你的……你的……”
越說頭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
“報酬。”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腦袋幾乎要埋進口里。
餐廳里安靜了幾秒。
贊恩沒有立刻說話。
顧桑能覺到那道落在自己上的視線,從溫和,一點一點地變了味道。
“你什麼意思?”
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意。
顧桑不敢抬頭,著頭皮往下說:“就是……就是,我們現在兩不相欠了。謝謝你今天的早餐,我該回去了。”
始終低著頭,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完全沒有去看對面那個人的表。
下一秒。
下一。
贊恩出手,輕松掐住的下頜,力道不重,卻讓人完全無法掙。他微微用力,強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灰的眼眸里,分明已經燃起了怒火。
可他面上,依舊平靜無波。
“顧桑!”
贊恩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念出的名字。
“報酬?怎麼,你又想像一年前那樣嗎?”
他聲音得很低,卻裹挾著暴風雨來臨前的抑。
“你真把我當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