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卻笑嘻嘻地湊上來,一條胳膊大大咧咧地勾上埃利亞斯的肩膀,一副好兄弟勾肩搭背的親熱模樣。
“誒,別走啊,”米嬉皮笑臉地上去。
“好久不見,跟兄弟過兩招怎麼了?你這手退步了啊,剛才那一拳要是再快半秒我就躲不開了……”
埃利亞斯腳步一頓,側頭看了一眼掛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爪子,眼神冷得像刀子。
“拿開。”
“哎呀,這麼見外干嘛……”米不僅沒拿開,還故意往他上靠了靠。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米湊近了些,低聲音,神神地說,
“頭兒手臂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埃利亞斯面無表地看了他一眼:“頭兒說是小貓撓的。”
“嘖嘖。”米搖頭晃腦,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
“你還真信啊?咱們令人聞風喪膽的Don Re,被一只小貓咪抓傷?”
埃利亞斯沒有說話,但腳步確實慢了下來。
他確實很嫌棄米這種勾肩搭背的行為,在他看來,這無異于將自己的弱點全部暴在外人面前。
但他也確實好奇。
“告訴你吧,”米見他不說話,得意地挑了挑眉,湊得更近了些。
“頭兒的傷,是被一個人用餐刀捅的。”
“什麼?!”埃利亞斯腳步一頓,猛地轉頭,臉上的震驚再也藏不住了。
“人抓到了沒有?”他的聲音冷下來,眼中閃過一殺意。
“果然是維克多派來的殺手?人在哪?我來親自審問,不信撬不開的。”
“哎哎哎,別激別激。”
米連忙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急了起來,“小心頭兒了你的皮。”
埃利亞斯皺眉。
“頭兒寶貝得很,昨天剛從迪倫的黑市上買回來的。”
埃利亞斯愣住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且不說贊恩暗地里的份——意國黑手黨的實際掌權人,軍火大鱷Don Re。
就算是明面上的份,以頂級富豪、里佐家族掌權人這個頭銜,要什麼樣的人沒有?
名媛、明星、模特……哪個不是排著隊往上撲?
還需要……從黑市上買?
“總之到時候你見了可不要大驚小怪,”
米拍了拍埃利亞斯的肩膀,一臉“你懂的”的表,“走走走,喝一杯去。”
他勾著埃利亞斯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拉著人往走廊另一頭走。
埃利亞斯被拽得踉蹌了一步,冷著臉想甩開那只爪子,但米勾得,像塊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我自己會走。”埃利亞斯聲音冰冷。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米笑嘻嘻地不松手,
“我跟你說,上次我搞到一瓶好酒,八幾年的,一直沒舍得喝……”
兩人的影漸漸遠去,說話聲也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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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桑發現自己在一個暗的地牢里。
石墻上斑駁的跡在昏暗中泛著暗紅,像一幅幅猙獰的象畫。
周圍一排鐵架子上掛滿了各種鎖鏈和刑,有些甚至不知道是干什麼用的。
不遠的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利,刀刃反著冷,讓人頭皮發麻。
“我這是在哪里?”
顧桑一臉茫然。
剛剛不是還在臥室里嗎?怎麼一轉眼就到了這種地方?
燈昏暗,濃霧彌漫,看不清方向。
前方霧氣中傳來撕心裂肺的慘,伴隨著某種的撕咬聲,骨頭碎裂的聲音,被撕扯的聲音。
顧桑嚇得轉想逃,卻發現左右後方都是冰冷的石墻。
唯一的出路,只有穿過那團霧氣。
慘聲越來越小,的息聲越來越大。霧氣中,漸漸亮起四個暗紅的點——像火,又像。
那是眼睛。
野的眼睛。
“不要過來!”
顧桑拼命往後退,後背死死抵住石墻,退無可退。
“贊恩!贊恩!”呼喚著男人的名字。
霧氣緩緩飄來,那兩雙紅眼睛也跟了過來。
仿佛看到了霧氣背後鋒利的獠牙,聽到了低沉的嘶吼。
這難道就是米說的“羅”和“努沃拉”嗎?
是不是要被吃掉了?
“嗚嗚嗚……好可怕……爸爸媽媽快救救我……”
顧桑嚎啕大哭,聲音在地牢里回,“贊恩!你在哪里——”
肩膀猛地一。
一雙大手用力拉扯過,顧桑毫無防備地撞進一個堅實的膛。
抬起淚眼,對上一雙灰的眼眸。
是贊恩!
“嗚嗚嗚,贊恩,好恐怖……”
顧桑哭泣著抓住他的襟,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
“快帶我離開這里……”
太害怕了,沒有發現男人眼底的異樣。
贊恩沒有。
他低下頭,那雙灰的眸子直直地盯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幾乎要把的肩膀碎。
“寶貝,”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在質問,
“你為什麼要抗拒我?”
顧桑愣住了。
“我……”
不等開口,贊恩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
“不準離開我。”
他一字一頓,像是某種不容違背的詛咒,
“否則,剛剛那個人,就是你的下場。”
他猛地推倒,整個人了上來撕扯的服。
一邊是野的嘶吼,一邊是男人的迫。
顧桑恐懼到了極致,邊哭邊掙扎,雙手胡揮舞:“走開!走開!你這個壞人!嗚嗚嗚……”
“寶貝?”
一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醒醒,寶貝。”
眼前白一閃。
顧桑猛地睜開眼睛。
目是悉的奢華天花板,水晶吊燈在下折出細碎的。
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上還蓋著一條薄毯。
是夢。
原來是夢。
大口大口地著氣,渾被冷汗浸,心臟還在腔里瘋狂跳。
視線慢慢聚焦。
一張悉的臉懸在上方——劍眉,高鼻,灰的眼眸正注視著,帶著幾分探究。
夢里的恐懼瞬間席卷而來,和眼前的男人重疊在一起。
“啊——!你走開!”
顧桑嚇得尖出聲,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猛地揮出手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時間仿佛靜止了。
顧桑僵地保持著揮手的姿勢,看著面前的男人緩緩偏過頭。
他那張廓分明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清晰的紅印。
贊恩緩緩轉回頭,灰的眸子盯著,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