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城的一家私房菜館。
謝風行坐在一個專用包間喝茶。
傅硯錚推門走了進來。
他一下飛機,就讓司機送自己過來。
謝風行看向他笑笑,“這一趟還順利嗎?”
傅硯錚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太順利過頭了。”
他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謝風行道:“你那未婚妻不但不哭不鬧不罵,反而非常干凈利落的同意了退婚的事。”
“更不要你給的補償,說還是和你兩不相欠最好!”
“看樣子可能自覺配不上你,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吧。”
從包里拿出帶回來的木盒,“這是那邊的訂婚信,現如今如數退還給你。”
他又勾勾,“只是不知道將來要是回京,見到了無數人心中男神的謝三,會不會後悔退婚的事。”
如果不出意外,三個月後二十年之期一到,那丫頭應該會被慕家接回來。
謝風行打開木盒看了看,果然信都在。
他不在意地笑笑,“不管後不後悔,那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傅硯錚撇撇,“你還真是冷心冷肺啊!”
他話鋒一轉看向謝風行問:“話說你現在退了婚,是不是代表我妹妹有戲了?”
這次他幫謝風行去退婚,其實并不是謝風行主讓他幫忙的。
因為是好友,他不久前發現謝風行想退婚,而他妹妹很喜歡這家伙,主追求了許久。
謝風行卻都以他有未婚妻為由,拒絕了他妹妹。
所以他妹妹知道謝風行想退婚後,就對他各種撒求著,讓他幫忙促這件事。
前幾天他要去禹城辦事,就主和謝風行提議,自己可以順帶幫對方去退婚。
正好謝風行的妹妹出事,謝風行走不開就同意了。
謝風行出幾分無語,“我對你妹妹無,沒結果的。”
傅硯錚雖然已經猜到了這種結果,但聽到後還是為妹妹心酸了一把。
他沒好氣地瞥了瞥謝風行,“也不知道你這家伙,將來會折在什麼人手里,真想看你的好戲。”
謝風行嗤笑一聲,“這種好戲你應該看不到。”
他不覺得自己會折在誰手里,活了將近二十三年,他還從未對哪個人過心。
要是遇不到能讓他心的人,他寧愿一直單著。
傅硯錚心想回去之後就讓妹妹死心吧。
接著轉了話題,關心地問:“雲晚好點了沒?”
提起妹妹,謝風行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眉宇間染上一層有的煩悶之,“更嚴重了,家里人請了那個慕大師明天上門相看,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他對那位 “慕大師” 并未抱太多期待,但只要有一治好妹妹的希,他們都不會放棄。
傅硯錚也聽過慕大師這號人,聽說為不份不低的人解決過風水大麻煩,還非常擅長治怪異的疑難雜癥。
一年前京城孟家主請,想讓幫忙看一要開發地塊的風水,卻被拒絕了。
非說什麼還不到來京的時候。
聽說這事後,他就懷疑那慕大師怕是炒作營銷出來的虛名。
其實并沒有多真本事,這才不敢來京城。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答應謝家,親自來京城為謝雲晚相看。
雖然他依舊對那慕大師的本事抱著懷疑。
但卻出口對好友安,“的名聲越來越響,應該是有幾分本事的,說不定剛好能治雲晚的病。”
謝風行頷首,“希吧!”
另一邊,慕玄檸到京城後先帶著小溪去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才不不慢地出現在謝家大宅門口。
謝家老宅依山傍水,格局方正,一看就是風水極好的朱門大戶。
慕玄檸抬手叩了叩門環。
開門的管家愣了一瞬。
眼前這位姑娘著淡藍長,墨發以一玉簪斜斜挽起。
眉眼如畫,容貌氣質清麗絕塵,周氣息干凈得仿佛自帶一不染塵俗的仙氣。
很快回神笑問:“你是?”
慕玄檸道:“邀來為謝小姐看病的人。”
管家看氣質不俗,其實已經大約猜到就是那位慕大師。
不過心底卻很驚訝,實在是沒想到對方會那麼年輕。
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慕大師請進,家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慕玄檸微微頷首,帶著小溪進門。
謝家的院比外頭看上去還要闊朗,院中流水潺潺,假山疊嶂,著低調的講究。
這會正堂里坐著四個人。
謝父謝長岳端坐主位,看上去四十出頭的年紀,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與疲憊。
兒昏睡半個月,遍請名醫大師無果,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寢食難安。
謝長岳右側坐著一名和他容貌有幾分相像的中年男子,應該是謝家二叔謝長明。
他左側坐著兩名年輕男子。
一個約莫二十七八,長得和謝父也有幾分相似,氣質沉穩斂。
慕玄檸一看就知,這位是謝家長子謝風亭。
另一個二十出頭,容貌俊逸眉眼間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的矜貴與散漫,正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打火機。
看來這位就是那個前未婚夫謝風行了。
管家開口,“家主,慕大師來了!”
在場的四人目齊齊落在了慕玄檸上,眼中都帶著同樣的驚詫。
他們倒是知道慕大師是,但都以為會是上了年紀的子或者道姑。
實在沒想到會是這般年輕貌、氣質出塵俗的姑娘。
謝父率先反應過來,客氣地開口道:“慕大師一路辛苦了,快請坐!”
慕玄檸微微頷首,“謝先生客氣了!”
說完帶著小溪坐下。
接著謝父對慕玄檸介紹了在座的另外三人。
介紹到謝風行時,謝風行已經站起。
他主朝著慕玄檸手,語氣溫和有禮:“慕大師,久仰大名,幸會幸會!”
慕玄檸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淡,沒有手去握,“先看病人吧。”
謝風行的手懸在半空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好,那就麻煩慕大師了。”
謝風亭看了弟弟一眼,眼底掠過一微妙的神。
他這個弟弟從小被眾星捧月,走到哪里都是焦點,還沒有哪個同齡子這般不給面子。
偏偏這位慕大師的態度算不上失禮,看得出來只是冷淡。
像是對一個完全不值得注意的陌生人。
謝父起打圓場,“對對對,先看雲晚。”
然後領著眾人往後院走。
謝風行落在最後,看著前方那道素的背影神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