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子里的尖聲。
傅硯錚臉驟變,“是阮玉!”
傅硯錚第一個沖向房門,蘇沐風和謝風行隨其後。
屋子里的場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著兩個全劇烈搐的年輕男子,里喊著“別過來,求你別過來!”。
墻角兩個年輕姑娘蜷著抱在一起。
們的頭發散,臉上全是淚痕和灰塵,里同樣不停地重復著:“啊!別過來,求你別過來……”
而屋子正中央,一個容貌帥氣的年輕男子正揮舞著一木。
他對著空氣瘋狂揮舞手臂,臉上帶著驚恐吼道:“不要過來,否則我打死你!”
吼完他猛地向後退,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抓他。
這人正是蘇沐風的弟弟蘇沐越。
李大師和吳大師看到這一幕也懵了。
李大師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滴特殊牛淚抹在眼皮上,瞪大眼睛把整個屋子仔仔細細掃了一遍。
接著眉頭皺,“不對啊,怎麼沒有邪之?”
吳大師見狀,從布袋里取出一張符箓在眉心,掐訣念咒開了“天眼”,四下一掃。
結果和李大師看到的況一樣,屋子里別說厲鬼怨魂,連一煞之氣都沒有。
可院外和院子里明明被一層濃得化不開的煞籠罩著,這屋子里卻反而是“干凈”的。
這太詭異了。
兩人面面相覷,從未遇到過這種形。
李大師忍不住看向慕玄檸。
發現從進屋開始,這位年輕姑娘的表就沒有變過,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他心念一,看向慕玄檸開口問:“慕大師,你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慕玄檸目落在靠墻的一張破舊八仙桌上。
桌上擺著幾個打翻後散的陶杯,中間還放著一個陶茶壺。
緩緩開口:“這不是邪作祟,是陣法。”
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陣法?”
慕玄檸走到桌邊,將打翻的陶杯按照一個方位圍圈并倒扣。
“這屋子應該是一位邪修的居所,外面布了煞迷失陣,被困在外面的人會一直打轉,直到力耗盡而亡。”
“或者被當時心中執念勾起,被引落那口枯井之中。”
“屋里則是幻煞陣,會放大人心底的恐懼,讓人在幻象中漸漸嚇死。”
說著,拿起桌上的陶茶壺,猛地朝地上摔去。
“砰” 的一聲,茶壺碎裂,瓷片四濺。
奇異的事發生了。
隨著茶壺碎裂,屋子里憑空涌起一讓人後背發涼的寒之氣。
像是有什麼一直被抑著的東西,突然被釋放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地上搐的兩個男子漸漸停止了抖,角落里的兩個姑娘止住了哭聲,眼神逐漸清明。
傅阮玉茫然地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傅硯錚和謝風行。
下一瞬,猛地松開抱著同伴的手,起跌跌撞撞地朝門口的人跑去。
“謝三哥!”
哭著張開雙臂,就想撲進謝風行懷里。
謝風行在撲過來的那一刻眉頭蹙了蹙,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同時側一閃。
傅阮玉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才穩住形。
淚眼婆娑地看向謝風行,眼里帶著委屈和難,“謝三哥!”
謝風行面淡漠,只丟出兩個字:“站好。”
傅阮玉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可了解謝風行的脾氣,知道他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失態糾纏。
這該死不解風的男人。
咬咬,轉而撲向了一旁的傅硯錚,哭著喊了一聲:“哥!”
傅硯錚連忙把妹妹摟住,輕拍的後背安,“好了好了,沒事了,哥在這兒呢。”
他一邊安妹妹,一邊忍不住看了謝風行一眼,在心里替妹妹嘆了口氣。
這家伙對自家妹妹,還是一如既往的疏離。
他之前就勸妹妹對謝風行死心,可惜本聽不進去。
另外幾個年輕男也陸續清醒過來,看到蘇沐風等人,臉上都出了劫後余生的慶幸。
只有蘇沐越還在揮舞木。
慕玄檸走到他面前,指尖在他額心輕輕一按,“回魂了!”
蘇沐越渾一震,眼中的恐懼和瘋狂瞬間褪去。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追了他不知道多久的恐怖僵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得驚人的臉。
窗戶隙進來的落在上,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子,帶著一讓人安心的溫暖。
蘇沐越愣了幾秒,呆呆地看著慕玄檸開口:“小仙,我這是在天上?”
慕玄檸看他這傻樣,不由得輕笑一聲,“想什麼呢,天哪有那麼好上的。”
蘇沐越這才回過神來,看到站在不遠的蘇沐風。
他也反應過來了,這是他哥帶來救他們的人。
他看向蘇沐風,聲音里帶著劫後余生的抖和後怕:“哥,你總算來了,我差點以為要死在這里了。”
蘇沐風上前先上下打量了一圈確認他沒傷,這才松了口氣。
隨即一掌扇在他後腦勺上,“讓你作死,什麼地方都敢跑!”
蘇沐越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卻沒敢頂,這次確實是他們作死了。
李大師和吳大師眼睜睜看著幾個年輕人,從瘋癲到清醒。
再看向地上碎幾瓣的陶茶壺和圍一圈的茶杯,後背的汗都豎了起來。
他們本看不出這些有問題,更不知道擺個杯子摔個茶壺就能破陣。
李大師深吸一口氣,再次朝慕玄檸拱手。
他發自心地嘆服:“慕大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手段,老夫心服口服。”
吳大師也同樣再次拱手:“老夫也心服口服。”
“就是有個疑問,慕大師是怎麼破陣的?”
“這陣法是用煞布置的,為什麼剛才進來卻沒有毫煞氣?”
慕玄檸指了指地上的碎茶壺,“杯子不倒扣,陣眼不破;茶壺不碎,陣心不毀。”
“陣心被封住,煞全部用來催幻象了,自然不會外泄。”
吳大師聽得連連點頭,“原來如此,教了。”
這姑娘年紀輕輕道行卻不淺,讓他們不由得真心生出幾分佩服。
蘇沐越著後腦勺,聽到他們的對話眼睛都亮了。
他想要湊上去說兩句,卻被蘇沐風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這弟弟從小對這些奇異事件就非常興趣,經歷了剛才的危險,後怕之後居然又生出了好奇,心真是太大了。
傅硯錚安好妹妹,走到慕玄檸面前,面帶謝地道:“慕大師,大恩不言謝,這份人,我記住了。”
蘇沐風也跟著道謝,語氣誠懇,“慕大師以後在京城要有事,盡管找我。”
慕玄檸瞥了他們一眼道:“報酬到位就行。”
他們的人,并不在意,關鍵是報酬不能賴賬。
傅硯錚和蘇沐風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報酬回去之後就奉上。”
顯然沒想到這位清冷出塵的慕大師,突然這麼接地氣。
這也讓沒那麼有距離了。
謝風行見狀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了下。
真正的格,可能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這樣清冷。
他對的好奇越發地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