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慕玄檸帶著小溪去赴四合院主人的約。
見面的地點就是那座四合院里。
慕玄檸走到門口,門里溢出來的氣息讓不由得挑挑眉。
這次里面的氣比上次看房時翻了好幾倍啊!
抬手叩了叩門環。
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是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男人。
但慕玄檸從他的面相能看出,他已經七十多了。
上帶著一很旺盛的氣,可能是他師父提過的古武世家之人。
白屹看到慕玄檸兩人愣了愣,“你們是約好來看房子的?”
他沒想到要買四合院的會是這麼兩個年輕姑娘。
慕玄檸點點頭,“對!”
白屹讓出擋著的位置,“兩位請!”
他關上門後帶兩人去了主院。
剛走進正廳,慕玄檸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年輕男人。
他眉如遠山、面如冠玉,著月白襯衫,袖口挽至小臂,出腕間一串潤的深棕佛珠。
周縈繞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溫潤如玉,芝蘭玉樹,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世家公子。
他長得比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俊好看,應了那句“月白風清瓊枝,凝眸一顧寒星落”。
第一眼看上去更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不過慕玄檸卻知道溫潤俊雅只是他的偽裝。
因為他眼里雖然帶著禮節的笑意,瞳孔深卻冷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溫度,沒有波瀾,什麼緒都到不了眼底。
斐時敘抬眼朝著進門的人看去,來的是兩個年輕姑娘,明顯以左邊的人為主。
他目直接落在慕玄檸上。
聲音和他的人一樣,表面溫潤底卻是冷的,“你想買這座四合院?”
慕玄檸點頭,“對,你就是這房子的主人?”
斐時敘抬了抬手,“兩位請坐!”
慕玄檸帶著小溪坐下,開口問:“先生怎麼稱呼?”
斐時敘直接報了自己的名字,“斐時敘,你呢?”
慕玄檸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下。
斐時敘,這不就是昨天吃飯時蘇沐風幾人提的煞星嘛。
還想著以後找機會見見,沒想到這屋子的主人居然就是這個煞星。
天煞孤星、手段狠厲、無人敢惹的煞星, 這些標簽疊加在一起,還以為斐時敘會是一個看上去氣質冷,亦或者冷峻冷酷的模樣。
今天一見,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想錯了。
不過他確實應該是個外溫冷的人。
面帶微笑,“慕玄檸!”
斐是敘也愣了愣,眼底更出意外之。
謝雲晚突然昏睡不醒,醫生和大師看過都沒用,謝家請了一位慕大師才將人救醒。
蘇沐風的弟弟等人被困在山村鬼屋,也是這位慕大師去救出來的。
穿著白短袖、淡藍牛仔和小白鞋,頭發隨意地扎了一個馬尾。
臉上脂未施,皮白凈亮,清清爽爽的,像是個還在念書的大學生。
沒想到居然是那個他接連聽了兩次名字的慕大師。
他微挑了挑眉,“你是慕大師?”
慕玄檸輕笑一聲,“我已經這麼出名了嗎?連斐七都知道。”
這話也點出,知道斐時敘這個人。
斐時敘坐在對面,抬手沏泡起桌上的茶。
他的手指修長白凈,骨節分明,泡茶作行雲流水,非常的養眼。
他倒了一杯茶,遞到慕玄檸面前,開門見山的問:“慕小姐認真看過這座宅子了?”
慕玄檸今天過來是買主的份,所以他沒稱呼大師。
慕玄檸接過杯子,“對,看過了,我很喜歡,也很滿意。”
斐時敘不由得問:“你進來這里之後,就沒有覺不舒服嗎?”
之前不是沒有人對這房子興趣,接連來了好幾個人看過。
不過都是進院子轉了一圈,就會覺冷地渾不舒服,甚至還有人覺得心跳加速頭皮發麻,只想趕快離開。
那些人待不上半個小時必走,更別說他的條件,要在里面住幾天了。
就連白叔也沒法在這屋子里長待,最多五天就要離開一段時間再回來。
慕玄檸先吹了吹茶,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果然是好茶。
這才意味深長地回道:“你說的不舒服,是說這房子里彌漫著氣,還有不魂飄,晚上怕還有邪之作祟嗎?”
斐時敘遞給小溪茶杯的手一頓,“你看得到那些東西?”
慕玄檸把玩著茶杯,“我有一個份是慕大師,當然能看到了。”
斐時敘失笑,“也對!”
他看向問:“你能看出這房子里的東西是怎麼來的嗎?”
慕玄檸挑挑眉,出一副這還用問的模樣,“這不是你引來的嗎?”
“這四合院本是藏風聚氣、氣盛旺的吉宅,你住進來之後沒多久,這宅子就開始變宅了吧。”
說的宅不是墓地那個,而是聚聚邪聚煞之宅。
斐時敘面上沒顯什麼,心里卻已經開始翻涌。
他沒想到慕玄檸就見這麼一面,竟看出了這房子的問題源。
更甚至還可能看出了他的問題。
這座四合院是那個消失的母親留給他的。
他二十歲之前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里。
三歲以前,他住在斐家老宅,那時會看到不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老宅還傳出鬧鬼的事。
也因此幾個哥哥姐姐見他就跟見瘟神一樣,嫂子們在背後攛掇著把他送走,更不讓侄子侄們和他接。
傭人們伺候他的時候戰戰兢兢,仿佛多他一下就會被克到一樣。
老爺子疼他,不想讓他委屈。
于是將他送到了這座四合院居住。
原本這院子很正常,可自從他搬進來後就再也沒有真正清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