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時敘從小就能看到一些晦之。
三歲開始,他不但能見到那些玩意,還會被那些玩意纏。
他覺得出來,自己對于那些晦之來說就是大補之。
老爺子知道後,為他請了好幾位大師相看。
只得出來一個結果,他的質偏,十分容易吸引那些東西。
也有大師試圖為他試著轉變質,可不但失敗了,還遭到了很大的反噬。
之後來的大師也表示理不了他的質。
給了他不符和所謂蘊含生吉之氣的法,一開始還有用,讓那些東西無法近。
可兩三年後這些東西全都沒用了。
他開始一到夜里無法睡,夜夜被噩夢驚醒晦之纏。
斐時敘看向慕玄檸問:“慕小姐能看出來我的質有問題?”
那些大師為他看質,都需要借助一些帶著濃濃生機之氣的法才行。
他們再怎麼都要為他把脈,詳細檢查一遍。
可慕玄檸卻道出了這宅子是他引來的,所以應該是直接看出來了。
慕玄檸頷首道:“對,看出來了。”
“你從出生起質就屬,從小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晦之。”
“而且質還會發,三歲時應該是第一次發,渾冰寒,意識模糊,像是墜冰窖,之後三年左右發作一次。”
“十六歲後變為一年一次,每次發作時整個人像是被寒冰凍住,被無數的冰針刺,疼得生不如死。”
“現在你的質更是要面臨徹底發,發作間隔已短到一月一次。”
“再拖下去,不出半年,便會變三天發作一次,直至你徹底承不住而死。”
目落在斐時敘手腕的那串佛珠上,“這要是換別人,早就被邪之占了,亦或者重病而死了。”
“不過你有這件佛道靈幫忙抵擋,這二十多年來不但讓晦之難以近,每次還能緩解你質發作時的痛苦。”
“你還借用這佛珠的力量,轉換煞作為攻擊手段。”
“它為你可擋了不的災禍。”
嘆了口氣,“只可惜它也快要承不住你的質,以及四周覬覦你的那些晦之的污染了。”
“等最後一顆珠子出現裂痕時,你這串佛珠就會變灰燼消散。”
聽到慕玄檸的話,斐時敘從容平靜的臉終于變了變。
甚至眸子不由得跟著了。
有一次他在這院子里被一只很強的晦之纏住差點附,白叔出現了。
說是曾經過他媽的大恩,特意來他邊保護。
并帶著他媽留給他的一串佛珠。
戴上佛珠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被那些晦近過。
甚至還從佛珠里發現了一種利用氣攻擊的方法,于是自己鉆研起來。
之後他還能借用佛珠收斂況和氣息,圍繞在他邊的晦之漸漸變。
小時候被誰欺負了,他就借用氣或者徘徊在四周的晦之,直接對付那些人。
到十八歲時,他佩戴的佛珠承不住他的質發,開始有一顆出現裂痕。
之後的每一年,佛珠都會裂一顆。
手串由九顆佛珠組,現在也只剩下最後一顆完好了。
也因此他質外泄的氣息越濃,雖然戴著佛珠讓那些晦近不了,可房子里卻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晦之。
這座宅子也就徹底了慕玄檸口中的宅。
他二十歲時實在沒辦法,只能外出四去尋找破解之法。
原本以為出去六年,這宅子里的氣會慢慢散去。
誰曾想這次回來卻發現更濃了。
他之前真是小看了,竟一眼就道破了他上的。
而這不可能是打聽到的。
因為他發作時的,以及利用佛珠轉換氣當攻擊手段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對慕玄檸道:“慕大師雖然年輕,但實力卻很出眾,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和這佛珠的問題。”
對慕玄檸的稱呼也改了,因為這次不再是談房子買賣,而是他想求治。
他直白地問:“不知道,我這的問題,你能幫忙解決嗎?”
慕玄檸挑挑眉,“你二十歲離開京城,這六年來沒去世界各地找能人異士為你看質吧。”
“就沒有一點收獲?”
斐時敘愣了下,“幾乎沒有收獲,他們都沒法為我解決的問題。”
實在是沒想到,慕玄檸連他這六年來四去求醫都看出來了。
這事可只有他和白叔知道,他爸都不清楚。
他抬眼看向慕玄檸,眼中不但沒有忌憚,還多出了放松的笑意。
話鋒一轉道:“不過有一位大師為我占卜,說要解決的問題,倒是有一個機緣等著。”
“那機緣就在京城的這座宅子里。”
“所以我才會出售這座宅子,要求買的人至住上七天。”
“因為除了我之外,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在這里住到五天以上。”
這六年來他在全世界找過降頭師、苦行僧、巫師、師、占卜師等為自己看過。
可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一個,他們無能為力。
直到最後在昆侖山遇到了一位算到自己壽元將盡,要去冰葬的高僧。
高僧為他占卜了一卦。
結果是要再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半年之後他質發作的間隔會變三天一次,最終會因承不住而死,絕對活不過三十歲。
唯一的希就在京城,所以他才會回來。
而那位高僧是用最後的法力為他占卜才得到的結果。
可慕玄檸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未來,說明就是他要找的人。
斐時敘沒有繞圈子,“看來,慕大師就是我的那個機緣了。”
那位大師說的是他的一線生機,他換了個說法。
慕玄檸道,“現在能遇到我,是你運氣好,再過個一年半載你就遇不到我了。”
斐時敘不解,“為什麼?慕大師半年後要離開京城?”
慕玄檸笑笑,“不是,一年半載之後你質徹底發,你就死了,當然遇到不到我了。”
又補充了一句,“你質已經在了徹底發的邊緣,就算這串佛珠還徹底完好都不住,更別說已經裂得只剩下一顆了。”
斐時敘:“……”這大實話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他眸深了深,“聽慕大師的意思,我現在運氣好的遇到你,所以你真能解決我的質問題?”
慕玄檸回道:“不出意外的話,沒問題。”
“不過現在我只能表面看出你是極極寒之,天生帶煞,百邪趨之。”
“你這佛珠是個好,為你掩蓋了大半質的況。”
“所以的,我還要再仔細確定下才知道怎麼解決。”
斐時敘問:“那要怎麼確定?”
慕玄檸道:“出左手就行,然後完全放開你借用佛珠力量收斂質的結印。”
斐時敘出左手,并按照說的解開了收斂氣息的那個結印。
結印解開的一瞬,他整個人卻散發著一罕見的寒氣息。
像深夜里最冷的那一月亮,像萬年不化玄冰之下的寒泉。
慕玄檸先是一愣,接著手按住斐時敘的手腕,用一太初之力查看。
接著瞳孔不由得了,眼底盡是錯愕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