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淺綠的喝下去之後,安禾明顯覺到在發生變化。
不是那種劇烈的、立竿見影的變化。更像是久旱的土地迎來了一場細雨,水滲下去,泥土松,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活過來。
他靠在床頭,覺得上那一直不退的熱度漸漸平息了,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柳雲澈看著他,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覺好點了嗎?”
安禾點點頭。
“生命樹的是人類長必需的。”柳雲澈耐心地解釋,“里面包含了人類所需的108種必要元素。你長期生活在地球,沒有接過這些東西,所以才會一直營養不良、弱多病。”
確定安禾沒有什麼大礙後,為了讓他盡快悉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柳雲澈帶他離開了醫院,打算帶他去人類保護所的博館,用最直觀的方式,為他揭開這個星際世界的面紗。
安禾跟著他往外走,觀察著邊走過的形形的人,忽然眼睛一亮。
一個男人從他邊經過。
準確地說,是一個材極其高大的男人。那人的手臂虬結,線條分明,充滿了炸的力量。
安禾的眼睛亮了。
他拉了拉柳雲澈額角,聲音里帶著不住的興:
“那他呢?他是不是也喝那個長大的?我要是好好喝,以後能不能鍛煉他那樣?”
柳雲澈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那是個人,從型和上那氣質來看,應該是野牛族的。
那一是天生的,從出生就有,經過千百萬年來的基因進化,早就刻進了他們的脈里。
他收回目,看向安禾。
安禾正雙眼放地著他,那眼神里的期待和熱切,幾乎要溢出來。
柳雲澈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想象了一下,安禾這張臉,清秀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皮白得像瓷,五致得像是畫出來的。
這樣一張臉,配上野牛人那樣碩大的……
柳雲澈在心里默默別開了眼。
太辣眼睛了,他不能想象。
但他看著安禾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心直接潑冷水。
“那是野牛人,”他盡量委婉地說,“他們從一出生就有這樣的格。經過千萬年的進化,他們的基因早就固定了現在這樣。”
安禾眨了眨眼。
“人類的話……”柳雲澈斟酌著措辭,“生命樹的基因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進化,基本上已經固定現在最適宜生存的樣子,你想要練他那樣——”
他頓了頓。
“可能有些困難。”
安禾眼里的暗了一瞬。
“基因上就有差距。”柳雲澈補充道,“不是靠後天鍛煉就能彌補的。”
安禾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細的,白的,跟兩筷子似的。
他默默地想:所以就算把那個什麼當水喝,自己以後也還是這副細胳膊細的樣子?
失落是有一點的。
但他還沒來得及失落太久,就被外面的景象吸引住了。
他愣住了。
那是一座城市。
一座他從未見過的、只存在于科幻電影里的城市。
建筑是銀白的,高聳雲的建筑表面流溢彩,外壁上是巨大的全息投影,播放著他看不懂的星際廣告。
高聳雲的大樓不是規規矩矩地站在地面上,而是錯落有致地懸浮在半空,有的高,有的低,之間由明的通道連接。
無數點在建筑之間穿梭,那是他後來才知道的飛行。
再往上看,巨大的環形軌道環繞著整個城市,有東西在上面緩緩移,像是某種他不出名字的通工。
穿過雲層,被這些懸浮的建筑切割一道道金的柱,落在地上,落在那些流的幕上,落在那些他不出名字的一切上。
安禾站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在地球上活了十八年,見過最高的樓是安平市的電視塔,三百多米,已經是全市的地標,而眼前的這些建筑,他本看不到頂。
“走吧,”柳雲澈的聲音從後傳來,“帶你出去看看。”
一輛銀灰的懸浮車穩穩地停在兩人面前。
沒有子,沒有任何支撐,就那樣懸在半空,離地面大概二十公分。
車門開,里面是舒適的座椅和一面巨大的明車窗。
柳雲澈示意他上車。
安禾坐進去,座椅得讓他有些不適應。柳雲澈在他旁邊坐下,車門無聲地關上。
“這輛車和我的星腦相連,”柳雲澈說,“只要在星腦里輸目的地,它就能自己開過去。”
安禾聞聲四下看著,沒有找到方向盤,也沒有看到任何縱桿。
星際車平穩地升空,匯空中的幕車道。安禾幾乎是整個人都趴在了車窗上,好奇地向下俯瞰著這座不可思議的城市。
窗外,那些他剛才遠遠見的建筑飛快地掠過,有的近在咫尺,他能看清外墻上流的紋;有的遠遠地懸在天邊,像一座座浮在雲上的島嶼。
“這里的科技也太發達了……”他由衷地嘆。
柳雲澈笑了笑。
“這里是宇宙中最繁華的星系,”他說,“我們現在所在的,是雲團的主星球。拿你之前生活的地球來比的話——”
他頓了頓。
“這里的科技,領先地球最高水平八百多年。”
八百多年,安禾咂舌,這個數字讓他有些眩暈。
他想起那個把自己扔到這里的系統。
“對了,”他轉過頭,“造者系統是什麼?”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宇宙的運行規則。”柳雲澈解釋道,“宇宙有它自己的意志和法則,為了更好地管理無數個星系,它現化出了一套系統與我們這些智慧生命接,我們稱之為‘造者系統’。”
說到這,他無奈的搖搖頭。
“說起來,”他看了安禾一眼,“造者系統這次可真是……把你扔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安禾不解地看著他。
“寅元帥家的後山,”柳雲澈說,“如果今天不是寅元帥剛好在家,你還不一定什麼時候才能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