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車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便平穩地降落在一片由數棟天大樓組的辦公樓群前。
“到了,這里就是星際聯盟人類保護所。”
窗外銀灰的外立面在下泛著和的。大門上方有幾個字,安禾發現他不認識那種文字。
他在剛和柳雲澈對話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可以無師自通的聽得懂這里語言,但是他看不懂這里的文字。
安禾跟在他後下了車。
走進主樓,里面人來人往,他們看到柳雲澈的時候,都紛紛停下腳步,微微欠:
“會長好。”
柳雲澈笑著點頭,腳步沒停。
然後他們的目落在了柳雲澈後的安禾上。
“會長,”有人好奇地問,“這就是走失十八年的小安禾嗎?”
安禾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人圍住了。
他們一點都不認生,七八舌地和他打招呼,有人手想他的頭,有人熱地問他不,要不要吃東西,還有人笑著說以後有事可以來找他幫忙。
安禾被圍在中間,手足無措。
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熱地包圍過。
柳雲澈笑著把他從人群里解救出來,拉著他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外面那些好奇的目。
“他們都是人類。”柳雲澈繼續說:“等你況穩定下來,如果愿意的話,也可以來這里工作,不過你這個年紀。”
他看了安禾一眼。
“應該先去上學。”
電梯在上升。
過明的電梯壁,安禾能看到外面的景在飛速變化。大樓一層層地往下降,雲層越來越近,然後,穿過去了。
雲層之上,是另一個世界。
在這里變得更加純粹,沒有雲層的遮擋,直接灑落下來。
遠有懸浮的建筑,比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更高、更遠。
遠的天空不是藍的,是一種淡淡的、近乎明的紫,有不知名的飛行生掠過,留下長長的尾跡。
安禾看得神。
柳雲澈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在地球應該還在上學吧?”
安禾回過神,點了點頭。
他忽然有點惋惜。
高考剛剛結束,他考得很好,被一所頂尖的大學錄取了,報考的專業也是他喜歡的。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驗憧憬已久的大學生活,就意外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星際世界,變了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他正要開口問什麼,忽然看見一個點由遠及近,飛快地向這邊飛來。
近了,更近了。
那是一個人?
一個長著翅膀的人?!
巨大的羽翼在下泛著和的澤,翼展比他的還要寬。
他飛得很快,但姿態很穩,像一只真正的鳥。
飛到電梯旁邊的時候,他甚至放慢了速度,沖電梯里的他們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向前飛去,落在大樓下一層的平臺上。
安禾目瞪口呆。
“那是鳥人,”柳雲澈解釋道,“不用害怕。”
安禾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平臺上,那個鳥人剛剛落地,翅膀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這時從樓里跑出來一個人,撲進了他懷里。
兩人親的相擁,鳥人把他抱在懷里,翅膀一展,又飛了出去。
兩個人抱在一起,越飛越遠,最終變了天邊的一個小點。
“那是羅莎。”柳雲澈說,“的人原型是一只金雕。”
安禾努力消化著這一切。
電梯繼續上行,最終停在了某一層,門打開,柳雲澈帶著他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門。
門上方寫著幾個字,安禾依然不認識,但柳雲澈推開門的時候,他知道了這是什麼地方。
人類博館。
走進去,最先映眼簾的是一棵巨大的樹。
那不是真正的樹,是模型。
但它做得太真了,安禾甚至能看清每一條紋理、每一片葉子。
整棵樹散發著淡淡的,從部到樹冠,有一種說不出的神圣。
安禾站在樹下,忽然有一種奇怪的覺。
很溫暖,很安心,像是回到了某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柳雲澈看著那棵大樹,目和。
“這就是生命樹,人類誕生的地方。”
他說:“它不在主星球,以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再進行長途星際航行,等以後你養好了,再帶你去看真的。”
安禾點點頭,目還落在那棵樹上。
柳雲澈帶著他走遍了整個博館,從人類艦隊剛到這片星系開始講起,講到他們如何把基因給生命樹,講到人類如何在人的庇護下生存,講到千百年來的共生與融合。
安禾聽得認真,不時問一些問題。
走到最後一個展廳的時候,他忽然有些躊躇。
柳雲澈注意到他的表:“怎麼了?”
安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您……有配對的人嗎?”
“當然有。”
柳雲澈笑了起來,“在這里,年的、健康的人類,都會有自己配對的人。不過人類的數量實在太稀了,所以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還是人與人結合。”
他進一步解釋:“只有那些神力等級過高,普通藥無法進行有效安的高級人,才會將自己的基因信息上報到保護所,請求生命樹進行基因配對。”
安禾想起剛才在平臺上看到的那一幕,那個從樓里跑出來的人類,和那個鳥人抱在一起,飛向天空。
他問了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那……配對的人類和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起初,他以為是單純的互幫互助,各取所需,但剛才看到羅莎和的人之間那種親的互,他覺得事好像沒那麼簡單。
柳雲澈的目變得和。
“人類和人確實是共生的關系,”他說,“但是在共生的過程中,很難不產生。”
他帶著安禾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
“尤其是當基因匹配率高的時候,”他說,“人類和人之間,會產生一種天然的親近。那種覺,比你能想象的任何都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