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熱氣“轟”地一下從脖頸燒到了耳,臉上燙得幾乎要冒煙。
安禾飛快的轉過,他甚至沒有注意到寅明決現在的樣子。
赤著上,汗水順著銀的發往下淌,流過寬闊的肩膀,流過分明的線條,流過實的腰腹。
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
那像是用最完的比例雕刻出來的,每一寸都恰到好,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這是安禾夢寐以求的那種材,此刻就站在他幾步之外。
但他完全沒心思看。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裝作很忙的樣子。
他慌的轉過頭,拿起餐,埋頭對著面前的早餐,看碗看筷看桌面,就是不看寅明決。
這早餐……可真早餐啊!
白皙的耳垂紅得像要滴。
整個餐廳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能聽見自己震耳聾的心跳聲。
就在他快要被這詭異的氣氛憋到窒息時,頭頂傳來寅明決平淡無波的聲音。
“101,跟我上來。”
電梯門關閉的聲音傳來,安禾才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終于得以息。
他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耳的熱度還在持續燃燒。
安禾捂住臉,無聲地哀嚎了一下。
好丟人……
*
電梯門在後緩緩合攏,將餐廳里那個低頭飯的小影隔絕在外。
寅明決靠在電梯壁上,銀的發還帶著晨的意,水珠順著頸側的線條落,沒肩胛。
101號乖巧地立在他腳邊,屏幕上的表切換待機的省略號,等著主人開口。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聲音很淡,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101號的屏幕一亮,省略號瞬間變了一個燦爛的笑臉:“安禾閣下對主人的形很興趣呢!他問我主人變白虎是什麼樣子,還說他最喜歡老虎。”
它頓了頓,屏幕上的表變了一個意味深長的wink:“主人,如果能把形給安禾閣下看看,你們的關系肯定會更加融洽的。星網上說,貓科是小人類最喜歡的形類型,排名第一!而且安禾閣下親口說了,他最喜歡老虎——”
“昨晚給他的那件服,拿過來。”寅明決打斷它,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麼緒。
101號愣了一下,屏幕上冒出兩個問號:“主人今天要穿嗎?那101先幫您洗烘干凈再送過來。”
“不用。”寅明決闔上眼,眉心微蹙,“直接拿過來。”
101號不解,但它是一個優秀的管家系統,不會質疑主人的命令,它乖巧地應了一聲,電梯門一開就滾著子往二樓去了。
寅明決走進自己的房間,在沙發上坐下。
很快,那件黑的襯衫被送到了寅明決手中。
布料上還殘留著小人類清淺又溫和的氣息。
就是這縷氣息,昨晚安了他暴整夜的神力,讓他久違地擁有了一個完整的睡眠。
這是他神力開始暴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可服上殘留的氣味終究是有限的,經過一夜的汲取,昨晚那件服已經被他徹底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今早起來,沒有了那種舒緩的力量,狂躁的神力又像水一樣涌上來,比往常更猛烈。
他只能化作形,沖進後山,用奔跑來釋放那些無安放的躁。
如果沒有嘗過那種平靜的滋味,這點疼痛對他來說本不算什麼。
他忍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可的記憶比理智更誠實,嘗過那一點點甜頭之後,就像上了癮,想把那件服上殘存的氣息全部吸肺里,一一毫都不肯放過。
這種控制不住自己的覺,讓他很不舒服。
他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著那件黑的襯衫。
即使他不刻意去聞,那和的氣息也像是有生命似的,自己攀上他的手指,鉆進他的鼻腔,撥著他本就敏的神經。
窗外傳來細微的聲響,是那個小人類在院子里走的聲音。
他過玻璃能看到那個纖細的影,正蹲在花叢邊,不知道在看什麼。
寅明決看著那個影,沉默片刻,抬起手腕,在星腦上撥通了柳雲澈的通訊。
出乎意料,通訊只響了幾聲,就被掛斷了。
他微微皺眉,看向星腦,柳會長不是那種會掛斷別人電話的人。
果然,沒過兩秒,柳會長的通訊請求就反向撥了過來。
“抱歉,明決。”那邊傳來柳雲澈帶著歉意的聲音,還微微有些,“剛才不小心點錯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星腦里傳出來,帶著濃濃的怨念:“明決啊,大周末的,你這麼早打電話,是蟲族要侵主星了嗎?”
“你起開,別在這里搗。”柳會長似乎推了向榮之一把,語氣立刻變得正經起來,“明決,你找我,是安禾有什麼事嗎?”
寅明決,一個單多年的人,顯然沒能第一時間理解,為什麼周末早上九點多不能打電話。
他只是從鼻腔里輕輕“嗯”了一聲。
那邊立刻傳來柳雲澈張的聲音:“安禾又不舒服了?那孩子剛回來,不適應是正常的,我這就去醫院——”
“不用。”寅明決說道,目還落在窗外那個蹲在花叢邊的影上。
安禾蹲在一叢開得正盛的響響花旁邊,小心翼翼地手了那金黃的花瓣。
花瓣了,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像是風鈴。
安禾嚇了一跳,把手回去,過了一會兒又試探著出來,臉上是那種新奇又驚訝的表。
上定制的新服很合,淺的上襯得他更白,深的子勾勒出細瘦的腰線和修長的雙。
比起昨天那副病懨懨的樣子,今天他看起來確實好多了。
“他今天看起來狀態不錯。”
“哎,我就說,他剛來肯定會很不適應……嗯?”柳雲澈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什麼?狀態很好?”
“嗯。”
人的視力都很好,從二樓臺看下去,他能清晰地看到安禾臉上的表。
驚訝的,新奇的,帶著一點孩子氣的好奇。落在他上,給他的廓鍍上一層淺淺的金。
“那他沒事,你打電話是……”
寅明決低頭,看著手中那件被得皺的黑襯衫。原本順的面料在他手里已經像一塊破抹布,布滿凌的褶痕。
他的眼睛穿過窗戶,像捕食者般死死鎖定著院子里那個毫無防備的小人類。
“生命樹,確定接納了他的基因?”
柳雲澈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但還是耐心地解釋道:“對啊,十八年前安禾誕生時,生命樹就采集并儲存了他的基因序列。這次回來,我們也第一時間進行了比對,和十八年前的數據完全吻合,沒有一一毫的偏差。”
他頓了頓,試探地問:“明決,你在擔心什麼?”
寅明決直接說道:“我擔心他是蟲族派來的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