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澈愣了一下,然後失笑出聲:“這個你不用擔心,生命樹接納了他的基因,他絕對是從生命樹上誕下來的,沒有任何蟲族能繞過生命樹的檢測。”
他的聲音里帶著安的意味,又有些好奇:“不過,你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覺得安禾是間諜?”
寅明決沉默了片刻。
他該怎麼說?
說這個小人類什麼都沒做,僅僅是他的氣味,就能輕易地平他狂躁的神力,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說他對自己造的影響,已經大到讓他到了威脅?
片刻之後,他選擇了最直白的陳述。
“他對我的影響很大。”
“聞到他的味道,我有些……控制不住。”
那邊安靜了一瞬。
然後柳雲澈輕輕笑了,那笑聲里帶著一點釋然,一點欣,還有一點點長輩看著晚輩終于開竅的慨。
寅明決雖已是星際最高軍事長,是無數人敬畏的戰神。
但在他們這些看著他長大的長輩眼里,他還只是一個年僅二十九歲的,過于年輕的後輩。
在這個人與人類平均壽命大幅延長的世界,二十九歲,確實還很年。
更何況,他過往的人生里,從未接過任何一個小人類,對這方面的事茫然無措,甚至產生一些奇怪的聯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明決,這不是什麼壞事,人和小人類之間,天生就存在著吸引力。尤其是神力等級越高的人,對契合的小人類的氣味就越敏。更何況,你和安禾的匹配度是99%,你對他的反應強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循循善地解釋著。
“你只是以前從沒遇到過,所以不習慣。這種控制不住,不是被敵人控,而是一種……嗯,一種本能的親近和。”
他輕聲勸著:“你試著多靠近安禾一些,別總抗拒,對你,對他都好。安禾能平你暴的神力,而你的氣息,也能給足他安全。你不是也說,他今天氣好了很多嗎?除了生命樹,與他契合的人神力,同樣能幫人類恢復。”
本能的親近?
寅明決沒有接話。
窗外,安禾站起,往另一邊走了幾步,好像又發現了什麼新奇的東西。
那個小人類蹲在花叢邊,似乎在和旁的101說話,隔得太遠,聽不清他說什麼,但能看到他臉上的笑容。
寅明決握著那件襯衫,手指微微收。
柳雲澈掛斷通訊後,心里終究是有些放不下,一個是上從未開竅的年輕人,一個是初來乍到、對一切都陌生的小人類。
寅明決那家伙,雖然戰力頂天,但在方面簡直就是一張白紙,不,應該說是一塊不開竅的石頭。
而安禾,看起來乖巧,但那雙眼睛里藏著對陌生環境的小心翼翼和疏離。
這兩個人待在一起,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越想越不放心,他掀開被子準備起,腰上卻突然一。
向榮之的手臂從後環過來,把他重新拽回懷里,溫熱的軀上來,下抵在他肩窩里,“去哪兒?”
“我去看看明決和安禾。”柳雲澈掙了掙,那手臂卻像鐵箍一樣紋不。
向榮之嘆了口氣,非但沒松手,反而一個翻把他回枕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明決都二十九了,有什麼可擔心的?你不如擔心擔心我,我可是十八歲就跟了你,那會兒怎麼沒見你這麼心?”
“……”柳雲澈的角狠狠一。
這人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他偏過頭,推開那張在他頸邊蹭的俊臉:“安禾剛回來,人生地不的,我怕他不適應,明決那子,冷得像塊冰,別把人家小家伙嚇到了。”
“那是明決需要解決的問題。”
向榮之被推開,又不屈不撓地湊上來,“你就別跟著瞎心了,他現在只是一時想不通,過兩天你再看,他怕不是恨不得讓安禾整天掛在他上不下來。”
他見柳雲澈還要說什麼,低頭在他上輕輕咬了一口,含混道:“好了,別想別的了。你昨天可是答應過我的,今天要補償我……”
另一邊,安禾對兩位大家長的“心”一無所知。
吃完早餐,他在空曠的別墅里轉了兩圈,最後還是被院子里的奇花異草吸引了過去。
這里的植,和他認知里的完全不一樣。
花壇里,幾株盛開的金黃小花尤其惹眼,花朵的形狀酷似地球上的風鈴。他鬼使神差地出手指,輕輕了一下。
“叮鈴——”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仿佛真的有一串小風鈴在風中搖曳。
花……會響?
安禾的眼睛倏然睜大,里面盛滿了驚奇。他又試探地了旁邊的一朵。
“叮叮咚咚——”
這次的聲音更清亮了些。
手腕上的星腦似乎知到了他的疑,一道和的幕自彈出,上面顯示出這種花卉的資料。
【響響花:星際常見觀賞植,花瓣含特殊聲波晶,白天到可發出清脆聲響,夜晚到則會發出和亮。】
原來如此。
安禾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興致地蹲下,開始挨個“調戲”花壇里的植。
“這個是飄飄草,它的種子會像公英一樣飛,但是可以據主人的神力指令飛回來。”101號的聲音適時響起,小小的機人跟在他腳邊,盡職盡責地充當著解說員。
“那個紅的,是漿果,味道酸甜,但是要小心,了水會濺很遠。”
安禾玩得不亦樂乎,對這個新奇的世界充滿了探索。
正當他蹲在一叢響響花前,正研究著怎麼才能讓它們奏出一段旋律時,他忽然站起來準備轉——
然後他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堵墻。
溫熱的,堅的,帶著淡淡水汽和某種悉氣息的墻。
“唔——”安禾悶哼一聲,條件反地捂住鼻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仰起頭,對上一雙俯視著他的、帶著點愕然的金眼眸。
寅明決!又是他。
這個人走路怎麼真的完全沒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