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明決顯然也沒想到他會突然轉,低頭看著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小人類捂著鼻子、眼圈泛紅的模樣,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頓了頓,開口:“……抱歉。”
聲音還是那樣干的,但安禾莫名聽出了一點小心翼翼的味道。
安禾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膛上。隔著一層薄薄的料,依然能到那的廓和驚人的度。
然後他腦子里瞬間閃回今天早上在餐廳時匆匆掃過的那一幕——赤的上,流暢的線條,寬闊的肩膀,實的腰腹……
安禾的心里冒出了一酸溜溜的檸檬味。
這麼發達,怪不得撞上去跟撞墻一樣。
他也好想擁有這樣的啊!低頭看看自己白斬似的小板,怨念更深了。
似乎是到了他幽怨中帶著羨慕的目,寅明決一時有些僵,不敢彈,只是低頭看著他的鼻子。
小人類這種脆弱的種,他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給他撞壞了。
好在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那翹的小鼻子雖然微微發紅,但應該沒有到實質的傷害。
“寅明決。”安禾突然開口,聲音還帶著一點被撞出來的鼻音。
被點到名的人微微一怔,心里竟莫名其妙地掠過一張,他想起胡玖曾經說過的話。
小人類這種生,心思細膩又敏,生氣的時候千萬不能跟他們講道理,得哄,得順著,不然他們能一整天都不理你。
現在這個況……他這是生氣了嗎?
寅明決全的瞬間繃,竟然生出一種大難臨頭的棘手。
安禾離他很近,近得能覺到那在瞬間繃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張的不止他一個人。
意識到這一點,安禾心里那點被撞的委屈和尷尬,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
他抬起頭,仰視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認真地問:“你的原型是白虎,對嗎?”
寅明決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安禾的眼睛亮了亮,像是鼓足了勇氣,又帶著一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能看一下你的型嗎?”
早上聽101號科普的時候,他大概了解到,在人帝國,請求看對方的原型,只要關系不是太差,通常不算是什麼冒犯的請求。
他對人這種超出地球人想象的存在,實在是太好奇了。
如果寅明決拒絕,他也沒打算強求,大不了自己回頭上星網查圖片和視頻。
已經準備好面對小人類脾氣的寅明決,聽到這個請求後愣了一瞬,然後木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了客廳。
安禾乖巧地在沙發上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開禮的小朋友,一雙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盯著站在客廳中央的寅明決。
寅明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忽然泛起一難以言喻的恥。
本來變為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現在被這個小人類這樣眼地盯著,竟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但看著安禾滿眼的期待,寅明決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閉上眼,神力在流轉。
一團刺目的白猛地炸開,讓安禾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芒散去,原本站著高大男人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白虎。
他流暢而充滿發力的線條藏在厚厚的皮之下,黑的王字印在額前,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與霸氣。
是蹲坐在那里就幾乎和安禾坐著時一樣高,若是站起來恐怕要有他兩個人高,比安禾在地球園里見過的任何老虎都要大上好幾圈。
屬于森林之王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種鐫刻在基因深的、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的恐懼,讓安禾瞬間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覺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麻,心跳快得像要從腔里蹦出來。
這不是在園隔著玻璃看,這是真正的、活生生的、隨時可以把他按在爪下的百之王。
面前的白虎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張,它低下巨大的頭顱,金的眼睛與他對視了一瞬,然後前爪向前一,整個軀伏低,最後竟然溫順地臥在了他的腳邊。
它抬起頭,那雙金黃的瞳孔安靜地著他,像是在等。
安禾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覺自己發麻的指尖慢慢恢復了知覺,他緩緩抬起手,向面前那只巨大的虎頭過去。
白虎一不,只是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兇狠,沒有殺意,只有平靜和一不易察覺的安。
安禾的手輕輕落在了它額頭上,那個天然的“王”字紋路所在的位置。
指尖到皮的瞬間,一種奇妙的傳來。
厚重,順,帶著一的質,不像他以前過的小貓咪那樣純粹的,而是一種韌與威猛并存的矛盾結合。
看著手下那只巨大的白虎把腦袋枕在自己的前掌上,甚至微微瞇起了眼睛,安禾的膽子稍微大了些。
他干脆跪坐在白虎邊,兩只手一起覆上那寬闊的脊背,從上到下慢慢。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到真的老虎。
他興得心臟快要跳出腔,手下的好到出乎意料,皮厚實又溫暖,像一個巨大的、會發熱的絨毯子。
他能覺到掌心下那軀的溫度,能覺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能覺到偶爾輕輕甩的尾掃過他的小。
安禾的膽子越來越大,他甚至整個人都靠了過去,半邊子著白虎溫暖的腹部,臉頰蹭著它頸側的絨。
安全。
一種前所未有的、鋪天蓋地的安全將他包裹。
仿佛只要待在這個巨大的、溫暖的生邊,就什麼都不用害怕。
安禾忽然想起什麼,小聲說:“你……這樣舒服嗎?”
白虎沒有回答,只是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像是某種滿足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