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問旁邊的機人,“101,這里人們用得最多的社件是哪個?”
101號的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個推薦的表:“安禾閣下可以試試音!音是目前星際聯盟注冊用戶及日活躍用戶數量最高的綜合信息平臺,您可以在上面瀏覽圖文信息、觀看短視頻,幾乎可以找到您想了解的任何容。”
安禾按照它的指引點開了那個件,點進去之後界面倒是和地球上的社件有些相似,頂部是推薦和關注的分欄,中間是不斷刷新的帖子,底部有幾個功能按鈕。
他隨手往下了,一個熱鬧喧囂的全新世界,就在他面前展開了。
然後,他悲哀地想起,自己在這里是個文盲,滿屏幕都是他看不懂的、如同鬼畫符一般的人文字。
好在星腦自帶的翻譯功能還算強大,那些作為標題和文案的文字,都被自轉換了他悉的方塊字。
【家們誰懂啊?給大家推薦一款新出的護素,用完皮得能反,有的人們快沖!#推廣#】
【避雷!誰教你們把巖火蟲的蟲螯烤木炭的?我真的會謝!#食探店大失敗#】
【人表達喜歡的方式之一:把最大最的那條蟲讓給你吃。】
【啊啊啊今天在中央廣場看到一個迷路的小人類!小小的一只,眼睛又大又圓,差點當場萌暈過去!想回家養!】
【無語了!隔壁那只傻狗一到換季就變公英!飛過來的粘了我一,掃都掃不完!】
【檢報告說我脂肪偏高,醫生讓我吃點蟲族烤,可是……它真的太好吃了嗚嗚嗚。】
【新鮮出爐的巖甲巨螳!今早剛從三號狩獵區捕獲的,鮮到!同城可送貨上門!】
【今天去做了新的尾飾,鑲了碎晶石的,我就是整條街最靚的崽!不接任何反駁!】
安禾看得津津有味,手指不停往下,一條接一條地刷著。
這個世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太新鮮了,每一個帖子都像是一扇小窗戶,讓他能窺見這些人們的日常生活。
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吐槽抱怨,他們的分炫耀,都和地球上的人們沒什麼兩樣。
唯一中不足的是,星腦的翻譯有時不太準確,有些句子翻譯出來生得讓人不著頭腦。
而且最麻煩的是,星腦只能翻譯文字容,人們發在視頻上的字幕它可幫不上忙,那些花花綠綠的字在安禾眼里就是一堆天書,完全看不懂。
安禾盯著一個完全看不懂字幕的搞笑視頻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關掉了。
他意識到,如果自己要長時間在這里生活下去,想要真正融這個世界,學會這里的文字是必須的。
總不能一輩子靠翻譯件過活吧?
他轉頭看向一直安靜待在旁邊的101號:“101,有沒有那種……教我學這里文字的東西?教材?課程?什麼都行。”
101號的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個“收到”的表,然後飛快地在自己的數據庫里檢索起來。
不到兩秒,它就調出了一份資料:“安禾閣下,這是給這里的小孩子初學文字時用的畫教程,從最簡單的字詞開始教起,非常生有趣,您需要現在開始學嗎?”
安禾看著屏幕上那個彩鮮艷、畫風可的教程封面,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
來到異世界的第一課,居然要從看兒畫片開始。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101號開心地把教程投到幕上,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個圓滾滾的卡通小人,用夸張的語調念著:“小朋友們,今天我們來學習第一個字——‘人’——”
安禾盯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卡通小人,聽著那歡快的背景音樂,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荒誕。
兩天前他還在地球的出租屋里,期待著自己大學生活,兩天後他坐在人星系的別墅里,看著兒畫片學外星文字。
命運這東西,真是比他看過的任何小說都離譜。
“安禾閣下這麼聰明,”101號在旁邊鼓勵道,“一定很快就能學會的!”
安禾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又開始教“天”字怎麼寫的卡通小人,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跟著寫了起來。
反正來都來了,閑著也是閑著。
*
“西南星域的蟲族提前進了蟲燥期,已經小范圍地攻擊了幾波邊緣星系。”
胡玖的聲音從星腦那頭傳來,了幾分平日里的吊兒郎當,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
寅明決的目落在幕上不斷跳的數據和星域圖上,那冷峻的眉眼間沒有多余的波,只是沉聲應道:“看到了,連線西南軍區司令,我馬上到軍部。”
星際車在專屬航道上一路暢通無阻,穩穩降落在軍部大樓頂層的停機坪上。
寅明決剛下車,胡玖就已經等在一旁,拿著實時傳輸過來的資料,準備和他邊走邊匯報況。
兩人步伐一致地往會議室方向走去,胡玖語速飛快:“這次西南星系蟲燥期提前的況很奇怪,數據分析顯示——”
他忽然頓住了,話說到一半就這麼卡在了嚨里。
寅明決側頭看了他一眼,眉心微蹙:“什麼奇怪?”
胡玖卻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反而挑了挑眉,臉上的表從嚴肅切換了一種探究中帶著揶揄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寅明決一眼,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你今天臉看起來真不錯啊,看來那位99%的小人類相的不錯?”
寅明決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對上胡玖那張寫滿了好奇的臉,聲音沉了幾分,警告道:“不要探究我的私生活。”
“好好好。”胡玖立刻舉手投降,聳了聳肩,癟著做了個把拉上拉鏈的作,“當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
兩人走進會議室時,西南軍區的通訊已經接通,巨大的幕上投出那邊司令部的實時畫面。
隨著匯報的深,會議室里的氣氛逐漸凝重起來,況比他們最初預估的要嚴重得多。
這次蟲燥期不僅比往年提前了整整兩個月,蟲的規模和度也遠超往常。
那些低等蟲族像是被什麼力量驅趕著,一波接一波地沖擊著邊境防線,悍不畏死。
好在邊境軍區常年于戰備狀態,反應及時,并沒有造太大的損失,但這樣反常的跡象讓在場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不尋常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