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低下頭開始收拾那些被他批得“一無是”的紙張。
他把一張張紙疊好，作有點用力，繃著。
寅明決看著他的作，約覺到小人類的緒似乎突然一下有些不太對，但完全不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時間，這麼晚了，應該是了吧？人類可是很貴的，吃不飽飯也會影響到他們的心。
“你吃飯了嗎？”他問。
安禾搖了搖頭，聲音平平的：“沒有，練字一直練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吃。”
寅明決便示意101號去準備晚飯。
今天和安禾一起睡了一覺，下午在軍部的神海一直很平靜，只是到會議最後才開始作痛。
既然柳雲澈已經確認安禾不是間諜，嘗到了甜頭的寅明決，便想開口商量一下，今晚……能不能還和他一起睡？
他在安禾旁邊坐下，正要開口，卻發現邊的人已經站了起來。
安禾拿著收拾好的紙張，頭也不回地朝101號走去。
一人一機人湊在一起，對著星網上的菜單嘀嘀咕咕地開始點菜，留給他一個完整的後腦勺。
寅明決：“……”
他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小影，終于約理解到了什麼“小人類的喜怒無常”。
安禾確實有一點點生氣。
他辛辛苦苦、認認真真學了一下午的果，被寅明決三言兩語就挑得一無是，好像沒有一個字能得了他的眼。
什麼“筆畫該連沒連”，什麼“結構不對”，什麼“寫得太松散”，他明明是按著星網上的示范寫的，示范上就是這個樣子！
他氣鼓鼓地蹲在101號旁邊，盯著幕上的菜單，試圖用今天新學會的文來辨認那些菜名，然而盯了半天，還是有很多都看不懂。
安禾更郁悶了。
這下寅明決終于確定，小人類是真的在生氣。
雖然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
他起往二樓走去，準備先換下這繃繃的軍裝。
路過安禾邊時，那個小影連頭都沒抬一下，寅明決的腳步頓了頓，還是什麼都沒說，繼續上樓了。
回到房間，他站在柜前解著制服的扣子，腦海里卻全是剛才那一幕。
安禾亮著眼睛給他看字，安禾的角慢慢平下去，安禾頭也不回地走開，安禾氣鼓鼓地蹲在101號旁邊。
他拿出星腦，開始搜索。
“小人類生氣的原因”
搜索結果第一條：
【生氣是人類面對威脅、力或不公時產生的本能緒反應，其產生機制與生理、心理、外部環境等因素關聯——】
寅明決皺著眉看完了這堆學垃圾。
他又換了個關鍵詞。
“小人類生氣後該怎麼辦”
這次出來的結果倒是富多了，全是各種人論壇上的帖子，他往下著，一條一條看過去。
【這是誰問出來的話？你們高神力人有了人類之後，竟然還不珍惜，還能惹小人類生氣？】
【小人類生氣了怎麼辦？當然是哄啊！親親抱抱舉高高！用茸茸的尾纏住他！用耳朵蹭他！】
【啊？我就看小人類生氣，小人類瞪我的時候那眼神，我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我們家那位生氣的時候，我一般都帶他去逛街買東西，不過最近這個方法好像不太管用了，他開始嫌我敷衍了。】
【樓上的人們能不能你們那被塞滿的腦子？解決問題的關鍵是找到他為什麼生氣！一味地哄和買東西，治標不治本！】
【對對對！同意樓上！這事兒還得是有經驗的人才能找到訣竅！】
寅明決看著這些五花八門的回復，眉頭越皺越。
哄人？怎麼哄？
關鍵是，他本不知道安禾為什麼生氣。
有經驗的人……
他的手指在星腦上劃，最終撥通了胡玖的通訊。
“喂，寅元帥？”通訊那頭的聲音帶著一懶洋洋，“怎麼了？蟲族連夜攻打到主星了？”
寅明決無語了一瞬，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
他懶得繞彎子，開門見山：“你平時是怎麼哄喬諾的？”
通訊那頭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胡玖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那語氣活像發現了新大陸：“你問這個做什麼？你家小人類跟你生氣了？”
寅明決剛張開，胡玖就搶先一步，用一種怪氣的調調說：“哦，我不該問，我不該好奇你的私生活～”
“10萬星幣。”
下一秒，通訊那頭傳來胡玖諂到變調的聲音：“金牌顧問小胡，竭誠為您服務！來來來，麻煩您把這兩天和小人類相的細節，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跟我說一遍！”
寅明決皺了皺眉：“這兩天都要說？”
他回憶著今天中午安禾趴在他上睡覺時的樣子，那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態度很好，很親近，怎麼到了晚上就變這樣了？
“當然要說！”
胡玖的語氣義正言辭，仿佛真的是在做什麼重要的學研究，實非常八卦的問道：“要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家小人類是因為什麼生氣？你得把來龍去脈都告訴我，我才能幫你分析！”
寅明決無法，只好從頭說起，他每講一句，通訊那頭就傳來一聲大呼小。
“什麼？你到家第一餐讓小人類喝營養？完了完了你絕對完了！小人類最討厭的就是營養！你竟然一上來就踩這個雷？”
“……”
“什麼？你竟然連自己家的小人類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他現在心里肯定在罵死你了！”
“……”
“什麼？”胡玖的聲音又一次拔高，“小人類讓你看他寫的字的時候，你竟然真的在挑錯？”
寅明決終于忍不住開口：“那不然呢？”
“不然呢？”胡玖倒吸一口冷氣，“他那是讓你挑錯嗎？他那是想讓你夸他！你就說一句‘寫得真好’不就行了嗎？誰讓你真的一條條給他指出來的？”
寅明決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想起剛才安禾頭也不回走開的背影。
所以，那是……想讓他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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