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蔫蔫地靠在沙發上,目放空地盯著天花板。
算了,他想。
這輩子有吃有喝,就不強求自己一定要考上大學了,能在這里不當個文盲,就不錯了。
正想著,101號歡快的聲音傳來:“安禾閣下,您點的晚餐送到啦!”
安禾坐直,看著那道悉的藍幕緩緩展開,致的食盒從幕中心浮現。
他已經不像第一次看到時那樣大驚小怪了,甚至還主手幫101號接了一把。
晚餐擺上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安禾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旁邊的寅明決。
“你……吃過了嗎?”
寅明決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他在軍部開了一下午會,確實還沒來得及吃。
“那一起?”安禾指了指桌上的飯菜,“我點的多的,一個人吃不完。”
寅明決看著安禾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點了點頭。
101號立刻又多擺了一副碗筷。
兩人坐在餐桌前,安禾夾了一筷子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對了,你之前說的檢,是要檢查什麼?”
“主要是檢測你的神力等級和狀況。”寅明決說,“你的還太弱,需要確定能承神梳理之後,才能正式為我梳理神海。”
安禾眨了眨眼:“神梳理?那是什麼?”
寅明決看著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小人類對很多事都還一無所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說,頓了頓又補充,“不會疼。”
安禾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吃飯。
窗外夜正濃,客廳里的燈暖融融地照著。
一人一,一桌飯菜,安靜地吃著,偶爾談幾句,畫面意外的和諧。
吃完飯,安禾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還想著飯桌上寅明決說的那句“神梳理”。
那詞聽起來既正經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他越想越好奇,索抬起手腕,對著星腦小聲問了一句:“人類如何對人進行神梳理?”
幕彈開,一行行文字浮現出來:
【神梳理是疏導師與人額頭相抵,建立神連接,將自溫和的神力導對方神海,平暴的神紋路、穩定失控緒,梳理完後緩慢退出神力,斷開連接。詳請見《種族神海梳理·標準作流程(人類—人通用版)》】
安禾點開那個鏈接,認認真真地從頭看到尾。
看完之後,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額頭相抵,就能進對方的神海,和那些他腦補出來的七八糟的事完全不是一回事。
虧他在飯桌上還瞎想了半天,以為是什麼需要親接才能完。
想到自己剛才那些不著邊際的聯想,安禾臉上漫上一熱意,耳尖也跟著微微發燙。
他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腦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
他今天看音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個世界對別的界定似乎沒那麼嚴格,別好像只是特征的一種,和發瞳沒什麼區別。
尤其是方面,沒有什麼同、異的區分,人之間,喜歡了,便在一起了。
這對安禾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以接的事,他從小長得漂亮,在福利院也好,在學校也好,收到的書從來沒斷過,有男生的,也有生的。
只是他當時一心撲在學習上,對這些事從來都是淡淡的,對這種事沒有什麼興趣。
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似乎沒有給他選擇的機會。
柳雲澈說過,人的獨占很強,一旦匹配上,就不會再容忍自己的人類去接別的人。
而他,和寅明決的匹配度是99%,這意味著什麼,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他未來的選項,大概只有寅明決這一個。
安禾盯著天花板,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以他和寅明決的型差距……如果,他是說如果,以後真的發展出什麼超出神梳理的關系,他絕對是那個被的那個!
安禾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他對這方面沒有什麼意見,但他從前的十八年一直默認自己是個隨大流的異,猛然間接自己可能要當下面那個的事實,一時半會兒還是有點沖擊的。
他默默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為自己未來的屁默哀了三秒鐘。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復雜的思緒中時,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安禾以為是101來送睡前營養,便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然而,當房門無聲開,映眼簾的,卻是寅明決那張俊朗的臉。
他猛地想起自己現在是什麼姿勢,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起來一小截,出一截白生生的腰。
安禾慌忙坐起,扯了扯擺,端正坐好。
臉上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表,接過寅明決遞來的營養,低頭喝了一口掩飾尷尬。
今天的營養是桃子味的,甜甜的,帶著一淡淡的花香。
“明天就不用喝這個了。”寅明決站在床邊,垂眸看著他。
安禾抬頭,眼神詢問。
“生命樹的明天會送到,”寅明決說,“以後喝那個。”
安禾點點頭,他喝什麼都行,對這個不挑。
安禾把空杯子遞還給他,寅明決接過杯子,卻沒有立刻離開,目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問:“你不喜歡喝這個?”
安禾愣了一下,下意識了角殘留的營養,搖搖頭:“很喜歡啊,像果一樣,甜甜的。”
“我還以為你們人類不喜歡喝這個。”寅明決說。
安禾歪了歪頭想了想:“如果只喝這個的話,可能會不太喜歡,但我更喜歡吃飯的時候吃東西,營養當飲料喝就很好。”
寅明決點了點頭,心里默默記下:繼續給他訂這些無飽腹的營養,當果喝。
話說完,兩人就這麼一個站著一個跪坐在床上,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安禾有點尷尬,不知道他為什麼還不走。
寅明決金的眸子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忽然開口問道:“還想看我形的樣子嗎?”
安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