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不知道寅明決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想。
于是他點了點頭。
下一秒,白一閃,站在床邊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白虎,溫順地趴臥在他床邊的地毯上。
安禾看著那只白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也顧不上什麼矜持不矜持,直接從床上爬下來,撲到白虎背上,整個人趴了上去。
說來也奇怪,面對人形的寅明決時,他總是有些不自在和拘束的覺。
但面對這只白虎,那些別扭的覺通通不見了,只剩下想擼貓的沖,擼一只超級大貓。
他睡前換上的睡是短和背心,的大夾在白虎溫熱的脊背上,舒服得讓他忍不住蹭了蹭,發出一聲愜意的嘆息。
白虎的皮厚實,溫比人類略高一些,像是一個會呼吸的巨大暖爐。
安禾到白虎的前爪,那只爪子比他臉還大,中間的墊乎乎的,按下去會回彈,手好得讓人上癮。
他了又,了又,白虎沒有毫反抗,只是瞇著眼睛,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一副的模樣。
安禾的膽子越來越大,開始在白虎上上下其手,耳朵,下,順著脊背一路擼到尾。
白虎全程配合著他的作,甩甩尾,偶爾把頭轉過來蹭蹭他的。
最後,安禾整個人到了白虎前那片最的絨。
那里的又又,像是最頂級的毯。他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悉的氣息涌鼻腔,干凈、溫暖,像是曬過的森林。
好安心。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就著這個姿勢,安穩地閉上了眼睛。
白虎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口的小人類,那蜷一團的影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重量。
它沒有,只是把頭枕在前爪上,陪著他一起沉夜。
*
清晨的從窗簾隙里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細的線。
安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腦子里緩緩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他好像趴在白虎上睡著了,埋在那一厚實的絨里,舒服得連夢都沒做一個。
但現在,他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安禾眨了眨眼,側頭看了一眼床邊地毯,空的,白虎已經不見了。
應該是寅明決把他抱回床上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他躺了一會兒,然後起洗漱,換了服往樓下走。
客廳里,101號正在墻角充電,聽到靜立刻迎上來,屏幕上是個燦爛的笑臉,照舊對他問候道::“早安,安禾閣下!昨晚睡得好嗎?”
“好的。”安禾環顧一圈,沒看到那個悉的影,“他呢?”
“主人早上收到軍部的消息,很早就出門了。”101號回答,“主人代,安禾閣下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打他的星腦。”
安禾點了點頭,他也能理解,寅明決畢竟是聯邦元帥,忙碌才是他的常態,就沒有再多問。
用完早餐後,他繼續窩在沙發上打開星腦,接著昨天沒學完的教程埋頭苦學。
爭取在上學之前把自己的文化水平提升上來,他可不想到了學校之後連課本都看不懂,那也太丟人了。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得飛快,不知不覺已近中午。
門鈴聲打斷了安禾的思緒,他從學習的海洋中抬起頭,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問道:“是寅明決嗎?”
101號連接上門外的攝像頭,屏幕上跳出實時畫面:“不是主人,是人類保護所的柳會長。”
看清來人,安禾連忙起,小跑著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柳雲澈,一淺灰的常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柳雲澈的目在安禾上打量了一圈,笑著打趣道:“你的狀態看起來比前兩天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臉紅潤了不,看來,你和寅元帥相得很不錯嘛。”
安禾的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自己也確實覺要比在地球上好了很多。
柳雲澈走到客廳,目立刻被茶幾上散落的紙張吸引。
那上面是用筆寫下的、還略顯稚的文字,他驚訝地拿起一張,“這是你寫的?”
“嗯,”安禾靦腆地點了點頭,“從昨天下午開始學的。”
柳雲澈又看向幕上正播放的文基礎教程,眼中的驚訝更甚了,“一天不到,你已經學了這麼多了?這都快趕上基礎課程一周的進度了。你真的很厲害呀,安禾。”
“也沒有很多……”安禾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就學了一些最基本的。”
“這已經很厲害了。”柳雲澈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語氣里帶著真心的贊賞,“安禾,你真的很有天賦。”
兩人笑談了幾句,柳雲澈便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這次回訪的本職工作上,詢問起他這兩天和寅明決的相況,確保每一個小人類都能和所配對的人和睦相。
安禾如實回答,說一切都好的。
當聽到安禾“擼老虎”經歷時,柳雲澈的表變得有些微妙,他驚訝地確認道:“寅元帥……把他的形都已經讓你看了?”
“嗯,”安禾點了點頭,看著他意外的表,反倒疑起來,“怎麼了?在這里,人是不可以隨意讓別人看自己的形嗎?”
“不是不能。”柳雲澈笑著搖了搖頭,“這和人自己的習慣有關,有的人喜歡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形,有的則更習慣用人類的形態活,但大部分人,都只會在親近的人面前展形。”
他頓了頓,看著安禾,眼中帶著一意味深長:“我們都很見過寅元帥的形呢。”
親近的人?
這四個字像一顆小石子,在安禾的心湖里砸起一圈圈漣漪。
他不知道自己和寅明決才認識幾天,算不算得上親近。
可昨晚,他的確是毫無顧忌地趴在白虎的上,甚至把臉埋進了那片的絨里……
看著柳雲澈那似笑非笑、仿佛什麼都看了的眼神,安禾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擺手解釋:“是我對人的形太好奇了,他才展示給我看的……”
柳雲澈笑而不語,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地岔開了話題,問起他學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