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主,主攻,控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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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一客棧上房卻還點著燈,映照出一片狼藉。
蘇無渡倒在床榻間,眸赤紅,呼吸重。
那藥歹毒無比,他脈里點了一把野火,燒得他理智盡失,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
臂上箭傷滲出的珠早已凝固,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覺渾燥郁難耐。
黑影無聲地跪在床前,是今日值守的暗衛——蘇之一。
他已理完主人的傷口,此刻正匿回暗。
可下一瞬,他的手腕被一只滾燙的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極大,幾乎要碎他的腕骨。蘇之一一僵,卻并未反抗,只是順從地由主人拉扯著,跌那一片凌的錦被之中。
……
不知過了多久,息逐漸平復。
蘇之一一不,待蘇無渡沉沉睡去,他才用盡最後一力氣,踉蹌下床,拾起破損的黑勉強遮蔽,清理了大部分的痕跡。
隨即,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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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照進來的線落在榻上之人臉上,為他鍍上一層淺淺的暈。
蘇無渡緩緩睜開眼,一雙眼因初醒而帶著幾分迷離,更添繾綣。
他極白似冷玉,襯得披散在枕上的青如墨,幾縷發黏在微汗的頰邊,有種驚心魄的艷。
他的容貌是一種極攻擊的,致卻半點不氣,讓人看一眼便要嘆造的奇妙。
只是這張臉上,此刻卻帶著些怔忡與宿醉般的鈍痛。
他未急著起,先覺出了周的不對勁。
下被褥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靡靡氣息,混雜著極淡的腥和藥膏清苦。
記憶如水般猛地回涌,帶著破碎的片段。
昨夜……碭山腳下的道,他遭了暗算。
一支淬了詭異毒藥的短箭從林中出,饒是他反應極快,側避開了要害,仍被傷了臂膀。
箭上的毒并非見封的烈,卻更為刁鉆損——加速人流通,讓傷的瞬間流出許多。
藥發作極快,幾乎是瞬間便點燃了四肢百骸,焚毀理智。
黑影如鬼魅般現,是當晚值的暗衛。劍森寒,幾聲悶響後,刺客便沒了聲息。
那暗衛作利落地帶他到了客棧,替他理臂上的傷口。
之後……之後便是徹底的失控。
藥力徹底吞噬了他,他只記得自己手所及是冰涼堅韌的皮革料,以及料下繃的。
而那暗衛……沒有一掙扎反抗。如同最趁手的工,痛了也不推拒,恪守本分。
印象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抑的息,被汗水浸的黑發帶,散落在枕上的幾縷黑發。
還有……還有一雙眼睛,那雙掩藏在金屬面下的眼睛,沉靜而順從。
蘇無渡坐起,被落,出瘦白皙的膛和臂膀,干凈無瑕。
那暗衛果真恪守到了極致,連本能的反抗都徹底摒棄。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額角,眼中的迷離褪盡,沉得能滴出水來。
真是……麻煩。
暗衛于他,是盾,是刀,是最好用的工,是必要時可以舍棄的件。他們不該與主人有任何超出主從界限的牽扯。
可現在,他竟親手打破了這條界限。
蘇無渡眼底掠過一煩躁與厭惡。并非對那個不知名的暗衛,而是對這失控的局面本。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涌的異樣,迅速做出了決定。
不過是個意外,一個因毒引發的不值一提的意外。
既然暗衛都一樣,不過是編號不同的工,那是哪一個,并無追究的必要。
是之三,之五,還是之九?沒什麼區別。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目掃過凌的床榻,一角殘留的些許印記讓他眼神微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他離開煙雨閣已十日,此行看似為賀武林盟主千金滿月,實則是借此機會與幾位埋藏已久的暗線接頭,探查當年父親遇害的一些線索。
昨日方至碭山腳下,本想休整一番,今日便上武林盟參加滿月宴,卻沒想竟在最後一晚遭了這等齷齪暗算。
……這碭山,看來比他想的要熱鬧。
蘇無渡角習慣地勾起似是而非的笑意,又變回了風流倜儻的煙雨閣主。
昨夜那個暗衛……他既已決定無視,那便徹底無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