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需要包扎後腰,蘇之一的上被褪至腰際。
蘇無渡眸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夫包扎完畢,又了汗,這才轉對蘇無渡躬道:“這位……公子,傷口頗深,萬幸未傷及臟,好生將養便無大礙。只是……需得靜臥,按時服藥,否則……否則恐有風險。”
蘇無渡淡淡嗯了一聲,取出足量的銀子放在桌上:“今日之事,若在外聽到半點風聲……”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上位者的迫。
那大夫連忙抓起銀子,連聲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小人今日只是出診了一位染風寒的病人,絕無其他!絕無其他!”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間。
蘇之一掙扎著想要起。
“躺著。”蘇無渡命令道,聲音聽不出緒,“最近沒有任務需要你做,養好你的傷……和。”
蘇無渡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繃,頓了頓,收回了手,拿起一旁干凈的中,作算不上溫,卻還算仔細地幫蘇之一將服穿了回去。
蘇之一全程跟個木頭似的。
蘇無渡自行去屏風後簡單洗了一番,換上了寢,當他走回床邊時,看到蘇之一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直的姿勢。
蘇無渡沒說什麼,竟直接掀開被子,在蘇之一邊躺了下來。
邊床鋪的塌陷和驟然靠近的氣息,讓蘇之一如同被火燎到一般,猛地就要彈起來下床請罪。
“不準。”蘇無渡閉著眼,聲音帶著倦意,“這是命令,就這樣睡。”
蘇無渡看蘇之一傷得嚴重,不好再挪,索和他同睡一榻,總之這是自己的暗衛,也不需要防備。
蘇之一作再次被釘住,他僵地躺在原地,全的都放大到了極致,清晰地到邊人的每一次呼吸。
他就這樣睜著眼,一不地躺著,聽著邊人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他本該毫無睡意,可近日力消耗過大,也或許質與從前不同的原因,他竟就這樣也緩緩睡著了。
蘇無渡半夜是被一陣口擾醒的。
睜開眼時側多了一個人的溫和氣息,讓他有一瞬的恍惚,隨即想起了睡前的事。
他撐起,準備下床倒水,然而就這時,察覺到了不對。
側那人的呼吸頻率過于急促,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灼熱。
蘇無渡蹙眉,手探向蘇之一的額頭,掌心到的是一片滾燙,像是到了一塊被火燒過的石頭。
蘇無渡的睡意瞬間消散。
他收回手,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木地板上,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
今晚值守的是之三,聽到靜已經無聲地單膝跪地。
“去,再把今晚那個大夫帶過來。”蘇無渡的聲音不高,像是怕擾了什麼。
“是。”
蘇無渡轉回到床邊,看見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蘇之一是在蘇無渡起的那一刻醒來的,多年的暗衛生涯讓他即使在昏睡中也保持著警覺,側重量一消失,他便條件反地清醒過來。
他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
渾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骨頭里都著酸疼痛,後腰的傷口更是傳來一陣陣灼熱的鈍痛,讓他整個人如同被空了力氣,但還是掙扎著要起。
“別。”
蘇無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蘇之一作一頓,聽出了主人語氣中的煩躁,試圖撐起:“屬下……去旁邊的房間……”
“我說了,別。”蘇無渡的聲音更冷了幾分,“你這樣子能干什麼?躺著。”
蘇之一最終緩緩躺了回去。
蘇無渡不再看他,轉走到桌邊,拎起茶壺倒了杯水,茶水已經涼,口還帶著一苦,他慢慢地喝著。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蘇之一略顯重的呼吸聲。
蘇無渡喝完一杯水,站在窗邊,指腹無意識地挲著窗沿。
麻煩。
他在心里想。
之三作很快,那大夫顯然是被從被窩里拎出來的,裳穿得歪歪扭扭,頭發也散著,手里還抱著藥箱,眼中滿是惶恐。
“公、公子……”大夫哆嗦著,心里苦不迭。他今日回去後還在慶幸遇到了出手闊綽的主顧,誰知半夜就被那黑面人從床上提了起來,一路幾乎是被拎著跑過來的,嚇得他以為是自己走了什麼風聲要被滅口。
“別廢話,過來看。”蘇無渡側讓開床邊的位置,語氣冷淡。
大夫連忙上前,在床沿邊的小凳上坐下,手指搭上蘇之一的腕脈。
片刻後,他又手探了探蘇之一的額頭,掀開一點角查看後腰的傷口。包扎的布條已經被滲出的浸,出暗的痕跡,周圍的皮泛著紅。
大夫的臉變得有些凝重。
“如何?”蘇無渡問。
“回公子……”大夫斟酌著措辭,“這是傷口染引發的高熱。傷勢本就不輕,加之……加之他質特殊,氣雙虧,抵抗力比常人弱許多,這才燒了起來。”
蘇無渡眉頭微蹙,沒想到有一天暗衛能和“弱”聯系起來,“盡快開方熬藥。”
大夫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他如今…很多退熱消炎的藥都用不得。只能用些溫和的藥材,慢慢將養,這樣一來……恐怕會好得慢很多,高熱反復也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