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
蘇之一垂著眼睫，安靜地站在原地，面遮擋了他所有的神。有了前幾次的經驗，他已經稍稍習慣了主人突如其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蘇無渡才從某種出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緩緩收回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溫熱的。
他目復雜地看了蘇之一一眼，語氣聽不出緒，“看來陳生生的藥還算有用。”
蘇之一低聲回應：“是，謝主人關懷。”
“近日可還有不適？”
“回主人，已好多了。”蘇之一的回答依舊簡短。
蘇無渡點了點頭，“既如此，便好生養著。”
“是。”
又是一陣沉默。
蘇無渡覺得再待下去似乎也無話可說，便轉離開，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無渡的手一頓，眸中閃過驚訝。他倏地抬起頭，看向蘇之一。
蘇無渡莫名覺得欣，“看來長得不錯。”
他這次待了許久才離開。
————
蘇無渡往石室跑得愈發勤快了些，幾乎每日都要去看看，他一般傍晚理完閣務才過來，每次蘇之一都沉靜地待在這里，所以當蘇無渡這次提前去了蘇之一的住，發現石室空無一人時，有些意外。
他召來今日值的暗衛詢問。
“回主人，之一此時應是在西邊的竹林練劍。”暗衛恭敬回答。
練劍？蘇無渡眉頭蹙起，不是讓他安心靜養？
他未多言，轉便朝著竹林走去，尚未走近，便已聽到林中傳來破空之聲，蘇無渡循聲而去，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頓住。
他手中長劍舞，招式凌厲，法也還算利落，顯然一直沒有擱下功夫。
他練得專注，直到蘇無渡走近了，才猛地驚覺，作驟然停頓。
看到來人，蘇之一立刻收劍歸鞘，屈膝跪地，垂首道：“主人。”
他呼吸略顯急促，額際也滲出細的汗珠，順著面邊緣落。
蘇無渡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本閣主記得，已免了你的值。”
“是，但屬下……不敢懈怠練功。”
蘇無渡心中久違地生出一煩躁。
“起來。”他聲音微沉。
蘇之一依言站起，垂著頭不敢與主人對視。
蘇無渡語氣聽不出喜怒：“陳大夫是如何叮囑的？靜養，你如今這般，靜養？”
蘇之一意識到主人又生氣了，低聲道：“屬下知錯。”
“知錯？”蘇無渡向前一步，近他，“那你告訴本閣主，為何明知故犯？”
蘇之一的繃了一瞬，斟酌了一下措辭，用有些執拗的語調回答：“屬下……不能廢了功夫。”
蘇無渡盯著他，明白了這死心眼暗衛的想法。他哼了一聲，語氣卻緩和了些：“煙雨閣還沒到需要你這個樣子去拼殺的地步。”
他頓了頓，目再次落在那顯眼的月復部上，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別扭，補充道：“……就算為了他們，也安分些。”
蘇之一聞言，微微一怔，抿低聲道：“……是。屬下明白了。”
“回去換干爽服。”蘇無渡揮了揮手，不再看他，轉朝著來路走去，“日後練劍，不得超過半個時辰。若讓本閣主再發現你過量……後果自負。”
“……是。”
——
幾天後，武林盟送來請柬，武林盟主胡廣閆的長子即將與碧霄閣閣主的獨婚，設宴廣邀武林同道。
沒想到這才沒多久，對方長子就要大婚，也不知是雙喜臨門還是多事之秋。
碧霄閣以煉制奇藥靈丹聞名天下，武林盟則是江湖正道之執牛耳者，這兩家結為姻親，日後在江湖上的話語權必將更重。
加上上回趙升中毒，他向碧霄閣求購雪蓮子，還欠著葉無月一個人。此番前去，正好當面道謝，也算是全了些許禮數。
于于理，蘇無渡自然得親自前往。
近日暗中總有人蠢蠢，有了上次的經驗，他此次點了蘇之一以外的九名暗衛全部隨行。
蘇之一自然知道了消息。
當日晚些時候，蘇無渡如常來到石室，剛踏房門，還未及開口，蘇之一卻忽然對著他直地跪了下去。
蘇無渡腳步一頓，眸微瞇：“這是做什麼？”
蘇之一垂著頭，聲音過面傳來，帶著一種見的直白：“主人此次出行，未點屬下隨行。屬下鬥膽請問主人，……是否覺得屬下如今已無資格繼續做之一，甚至……不配再為暗衛。”
蘇無渡臉沉了下去，他盯著跪在地上的人，語氣帶著山雨來的迫：“蘇之一，你放肆了。”
蘇之一頭垂得更低，卻并未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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