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會覺得暖,因為溫時卿悄悄在屋子里用了恒溫。
畢竟他不怕冷,靈被廢的謝淵卻應該是怕冷的。
可不能凍著孩子。
而修為到了他這一步,吃飯睡覺其實都能省去,所以他才選擇不上床,反而選擇非常有格地在桌前坐著。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謝淵有心理影。
原在他來之前可是真變態,在謝淵眼里跟那些差點凌辱了他的畜生相差不大。
他得逐漸改變他在謝淵眼里的形象,讓這孩子有點安全。
不再把他和那些齷齪的事聯想到一起。
但閑著也是閑著,于是溫時卿就趁謝淵睡覺的時候,跟系統嘮起了嗑。
順便把這個世界的背景、劇,還有原主的種種本事都重新了解了一遍。
00說原本扮演原主的穿越者是穿,但因為恐同,接不了和謝淵真做,就跑路了。
溫時卿相當于被抓壯丁來的。
本以為他這個老實的宿主會百分百按照劇來,卻沒想到溫時卿實在是擅長鉆空子,所以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也不知道對後續發展有沒有影響。
溫時卿心虛地安他別杞人憂天。
沒事噠。
肯定會沒事噠。
*
因為有原主留的記憶,所以溫時卿了解到這個世界是人、妖、魔、鬼,并存的世界。
人族占據大部分疆域,門派林立,正統是修仙道,按照強弱可分為三宗六派十二宮和其他林林總總的小門派。
問天宗就是最強大的三宗之一。
合歡宮則是十二宮之一逍遙宮下的分支。
這也是謝肖不敢得罪溫時卿的原因。
妖族誕生于花草樹木魚蟲禽,格好的修仙道,格不好的就走吃人吃妖的捷徑,修殺生道。
人族和妖族死後若不想投胎,便化為鬼。
但鬼族卻無法修煉,只能仰仗人或妖,才能踏修煉一途。
于是就誕生了另一種修煉方式,便是鬼道。
可驅使鬼魂,練就鬼奴,汲取鬼氣,以此獲得恐怖的力量。
但鬼氣屬,靈氣屬。
一旦修了鬼道,再想走仙道,就會被靈氣反噬,還會迎來更強大的雷劫。
所以雖然鬼道修煉起來進步神速,卻終究不是正統。
不僅如此,還會被其他修士排。
直到後期反派謝淵崛起,才讓鬼修站到了世人的面前。
并一度因為謝淵實力太過強大,而讓一些仙修打心底里忌憚起了鬼修。
至于魔族,則是誕生于萬惡念,能吞噬萬,是最不可控的,也是最壞的,所以只有被封印的命。
當年男主父母以殉道,不僅與魔尊同歸于盡,還聯合修士,封印了所有的魔。
在這個世界,是不折不扣的英雄。
男主蕭恒也是個正苗紅的好年,雖然失去了父母,卻是被整個問天宗的長輩們寵著長大的。
格開朗,還是個劍癡,一天到晚跟人約戰,打傷了人,還得讓原主給他屁。
想到這兒,溫時卿忍不住笑了笑。
畢竟蕭恒這格和他現實的弟弟不說一模一樣,也是八九不離十。
但再一想到,自己還要扮演暗對方的人設,溫時卿就笑不出來了。
好在只是暗。
要是明,他渾皮疙瘩都要掉三層。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演完該演的劇,他就退場,這里再有什麼事。
也與他無關了。
這麼想著,溫時卿打起神,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從桌上拿起用來夾點心的筷子,練起了原主的驚封劍法。
畢竟這可是以後裝的底氣。
練了才能繼續嚇唬人嘛。
*
謝淵難得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很有睡的這麼好的時候。
尤其是冬日。
他在合歡宮的住所連炭火都沒有,只有一重破棉絮,小時候一到臘月,他都會將自己在被子里,凍得難以眠。
母親沒有瘋癲以前,模糊的記憶里,偶爾他會被人抱在懷里,那是他生命中屈指可數的溫暖。
意識已經清醒,謝淵睜開雙眼,有一瞬間很怕這一切都是夢。
但這種想法,在目及遠茶桌前默然喝茶的溫時卿時,悄然消散。
不是夢。
他真的被溫時卿收作了徒弟。
真的,
逃出了合歡宮。
平直的角,不自覺地小幅度上移。
謝淵自己都沒察覺,他這次的笑帶了真心。
“你還要躺到什麼時候?”溫時卿放下裝用的茶杯,冷冷發言:“醒了就趕快起穿,將自己收拾干凈,到樓下找我。”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就走。
天殺的,再不走,他就尿了。
這一晚上,他一邊模擬練劍,一邊喝茶吃點心,不知不覺灌完了好大一壺茶。
只等著謝淵醒來,按照人設罵他一句,就去上廁所。
可謝淵睡的太香了,拖到現在。
終于等到人醒,他也終于能解放了。
怎麼可能不跑?
*
[哎,只能說裝也是有代價的。]
“劫後余生”的溫時卿坐在客棧一樓的飯桌前,跟00吐槽:[我現在對茶都快有影了。]
換來00的大聲嘲笑。
溫時卿罵他幸災樂禍,抬眼卻看到謝淵已經穿戴整齊,從樓上走了下來。
俊俏瘦削的臉龐被鬥篷帽檐的一圈雪白絨托著,襯得紅齒白,好看的很。
兩人視線對上。
溫時卿立刻冷臉:“坐過來吃飯。”
謝淵乖順地加快了步子,坐到溫時卿邊,看清桌上竟擺著各式各樣的早飯。
小籠包、蝦餃、甜粥、咸粥、小菜、醬牛等等足有十幾種。
謝淵愣了下。
看看菜,又看看溫時卿的臉。
即使心早已被苦難磋磨的堅韌忍,可到底孩子還是孩子。
看到這些以往從沒吃過的飯食,謝淵強忍著風卷殘雲的念頭,睜著漂亮的眼睛,裝作乖巧地詢問溫時卿。
“師尊,這些,我都可以……吃嗎?”
“廢話,趕吃。”溫時卿滿眼鄙夷:“瘦的像骷髏一樣還想修煉,給你把劍,恐怕都握不住。”
說實話,溫時卿的言語奚落對于謝淵來說本沒有一點殺傷力。
生在合歡宮那個復雜的環境里,難聽的話不知道聽了多。
就連謝淵的母親,都沒有對他說過好話。
所以謝淵的注意力只在前半句。
在溫時卿說完讓他吃,就開始放肆地大快朵頤起來。
而在他沒有注意到的角度,溫時卿微微彎起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這孩子吃什麼,就小二什麼都買了一點。
看謝淵吃的開心,他也跟著高興。
而且他還悄悄在飯菜里混進了金瘡丹的末。
昨天他就注意到了謝淵上還了外傷,手上也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多是劃傷和凍瘡。
這藥吃下去,應是能有所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