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卿回到清蘭園的時候,發現蕭恒正在院子里清點自己儲戒里的東西。
“這個不行,不適合師弟。”
“這靈果還行,師弟的應該能承。”
“這玉佩好看,跟師弟很配……”
看到溫時卿回來,立刻湊上來,詢問他:“師尊,你安頓好師弟了?”
“嗯。”
溫時卿目落在那些東西上:“這些是你要送給謝淵的?”
蕭恒一臉認真:“嗯,我現在好歹也是師兄了,怎麼也得對自己的師弟好點!”
【宿主,小說里,你厭惡蕭恒對謝淵的照顧,便以謝淵不喜歡與人接為由,不讓蕭恒去看謝淵,故意離間二人的關系,還把蕭恒給謝淵準備的所有東西都收為己有,像個變態一樣存在自己打造的室。】
[……]
聽了00的話,溫時卿角狂。
果然,男主和反派之間所有矛盾的源就是這個師尊。
思緒轉,溫時卿忽然有了主意。
他手拿起一枚靈果,搖頭,說道:“這果子藥剛烈,謝淵他估計承不了。”
又拿起一把一塊玉佩,“這玉佩的底是冰髓,恐會傷了他的。”
“還有這把劍……”
把每個東西都挑了一遍病之後,溫時卿輕嘆一口氣:“恒兒,你想給他禮的心是好的,可這禮若送錯,可能就會傷了他。所以下次你想送什麼,就提前找我商量,我會幫你替換更適合他的禮。”
說完,溫時卿就裝模作樣地把桌上的東西都收進自己的儲戒,又按照蕭恒準備的種類重新準備了一份新的禮,還在系統震驚的目下又加了許多他自己想送給謝淵的東西。
“你就把這些都給他送去,但記得要悄悄地送,別讓他看到你。”溫時卿滿口胡謅:“謝淵是個過苦難的孩子,不習慣與人太過親近,你也要顧及他的自尊心。”
蕭恒恍然大悟:“師尊說的對,是我子太直,唐突了他。”
“那我以後都會跟師尊商量,而且也會去送,絕不傷了師弟自尊心!”
溫時卿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接著轉回到自己住的房間,按照原主記憶挪書架旁的機關,待到室大開便一腳踏進去,把蕭恒的那些東西放到桌上,才松了口氣。
系統00呵呵笑:【宿主,你這空子鉆的,可真是越來越六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溫時卿擺擺手,靈氣飄出去,點燃了室中的靈燈。
將周遭環境照亮。
然後他臉上蒙混過主系統的笑意便僵在了角。
“我靠,這師尊到底是什麼品階的變態?!”
饒是很說臟話的溫時卿這一刻也沒能忍住。
只見整座室的四面墻壁上麻麻地著數百幅蕭恒的畫卷,表或哭或笑,或堅韌或脆弱,作或笨拙或俊逸,有長劍前指傲氣凜然的風姿,也有趴在桌上做夢傻笑的憨態。
每一幅畫都活靈活現,又讓人背脊發涼。
而室除卻畫卷,還擺放著數十個巨型木架與木柜,里面或外面,擺放著的都是蕭恒用過的品,服就裝了好幾柜。
溫時卿只覺得眼睛生疼,渾起了八百層皮疙瘩。
不嘆道:“真是難為上一位恐同的穿越者了。”
【是的。】00也說道:【我那個穿越者的系統同事說,原來的扮演者扮演溫時卿的這些年,差點留下心理影。果然變態這種角不歡迎是業界共識。】
“所以你當初綁定我的第一時間才故意不說任務,先騙著我答應對吧?”
00立刻疚:【唔,對不起,宿主。】
說完,又突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的對溫時卿提醒:【對了,宿主,還有個事兒。】
溫時卿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什麼事?”
然後他就聽系統扭害地說:【小說里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這座室里,嗯……自我安。】
“什麼?!”
*
春景別院中,謝淵正在認真翻看著桌上的書籍。
他曾看過謝肖那正牌夫人請的教書先生,教他的便宜兄弟們識字。
所以也能看懂。
溫時卿給他的書,有初級心法、劍法和一套修拳疾風拳。
里面還有標注一些注意事項和訣竅,看的謝淵茅塞頓開。
他嘗試將疾風拳親手打出來,一遍接一遍,只覺得比以前自己胡修煉的東西要妙了太多。
再撿起一節桃枝,將那些劍招演練而出。
形從第一次的笨拙到十幾次後的飄逸。
作帶起的風卷著落花,隨著他最後一次作,翩然落地。
謝淵累的滿頭大汗,眸子卻亮無比。
只覺得暢快。
但當他懷著激的心,打開那本能夠聚集靈氣的心法書籍,嘗試百遍,仍無法將一一毫的靈氣存儲在時。
眸中的興便褪去,只余懊惱與憎恨。
“都怪那幫畜生!!”
拳頭重重砸在桌上。
謝淵面痛苦扭曲,在這沒人看到他的別院中,終是暴了真實的緒。
“這樣下去,我會了劍法和又能如何?”
“只不過能比凡人強一些,又何談報仇?!”
“小子,你和別人不一樣,你沒了靈,還能修鬼道。”
突兀的一道冷聲音,讓謝淵陡然警覺起來:“誰在說話?!”
腕上突然一陣冰冷刺痛,謝淵看過去,只見他蒼白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時盤踞著一條黑長蛇。
蛇頭上,兩只幽藍的蛇瞳宛如鬼火,幽幽閃爍。
謝淵眉眼一厲,右手迅速掐住黑蛇七寸,“你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在我上?!”
手指用力,謝淵聲音冰冷:“你方才的話又是何意思?什麼修鬼道?最好盡數代清楚,不然我現在就掐死你。”
“果然,這才是真實的你。”黑蛇不僅沒有半分恐懼,反而嘿嘿一笑:“氣這麼重,表面卻裝的那麼乖,差點兒讓爺以為看走了眼。”
說罷,他便化為黑霧,順著謝淵的指溜走,再次纏上他的手腕,在謝淵忌憚的目中撐起蛇頭,繼續道:“不過你也看到了,我已經融了你的,你本殺不死我。”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為我的奴隸,聽我的話,如此,我自然能讓你變得強大,從而讓你如愿以償地報仇。”
“做你的奴隸?”謝淵嗤笑:“你也配?”
黑蛇瞪眼:“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我生前可是擁有吞天蟒脈的頂級妖,你能做我的奴隸,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生前?”謝淵心里震驚他的份,表面卻依舊冷靜,眸中微閃:“這麼說你已經死了,現在是鬼的形態。”
“我聽說鬼族無法自行修煉,只能仰仗旁人才能完所愿,你融我的這麼久,卻并不傷我,而是選擇與我談判,要我做你的奴隸,聽你安排,就說明我這在你眼里很有用,并且你當前并沒有任何辦法控制我的思想和。”
“所以與其說這是你大發善心幫我提高實力實現我報仇的夙愿,倒不如說是你從心里著我修鬼道,幫著你完所愿。”
“是你要……”
謝淵冷笑:“求我。”
“…………”
黑蛇懵了。
他想過這小子會很難纏,但到底歲數在這擺著,再難纏,也難不到哪去。
可現在他不過說了兩句話,就被對方抓住了把柄。
這讓他還怎麼騙下去?
氣到極致,他忍不住罵:“什麼我求你!我才不會求你!你要不修鬼道,就永遠報不了仇,你就當一輩子廢吧!”
謝淵被廢二字刺中心扉,面上卻依舊沒有半分表現。
只笑著說:“好,那我就做一輩子廢,什麼鬼道,不修才好。”
“……”
“……”
“……”
死一般的寂靜。
一人一蛇對視。
“你真不修鬼道?”
“鬼道很好修的,真的,你的質修鬼道會進步超級快,不出幾年就能把那個蕭恒超過去!”
“而且你的靈被毀,你的仙路已經斷了,就算是那個溫時卿也救不了你。”
“再說他也只是把你當那個蕭恒的替,又怎麼會真的幫你修復靈,甚至指不定哪天膩了,就把你殺了,你當真甘心就這麼一輩子任人擺布嗎?”
他的話字字心,謝淵眸底郁翻涌。
指尖用力到幾乎刺破掌心,染上溫熱的,又沒在仄的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黑蛇終于氣的尖起來。
“靠,算蛇爺怕了你了!我不讓你做我的奴隸了,算我求你,你修鬼道吧!”
幾乎麻木的手指終于放松,鮮順著指尖滴落。
謝淵終于揚起角,回應了黑蛇。
“好,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