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見他終于答應,幽藍的蛇瞳閃過算計的。
他想著先騙著謝淵修了鬼道,到時候那主僕契約,他趁對方被鬼氣侵蝕所控的時候,再定下他為主,這小子為僕,到時候謝淵還不是任他擺布?
他告訴謝淵,修仙與修鬼的區別在于一個吸收活散發的靈氣,一個吸收死散發的鬼氣。
修仙道,利用靈吸收靈氣,靈品質越高,吸收靈氣越快,能達的就越高。
修鬼道,一般修士也是利用靈去吸收鬼氣,但這樣靈就會被污染,很難再重修仙道。
所以一般鬼修都是本靈純凈度不高的修士,想要走捷徑,快速提升實力,畢竟鬼氣不論誰來修,只要能放棄得道飛升,都能比仙修的修煉速度快,并不會被靈的品階限制。
不過謝淵的至鬼是得天獨厚的。
他的不僅擁有靈,還藏著一條鬼脈。
即使靈被廢,他依舊可以走鬼修一路,且修煉速度會遠超其他鬼修。
“我該怎麼做?”
謝淵表淡漠,心里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真沒想到他這,竟藏著這樣的。
他必須利用好才行。
“當然是死最多的墓地!”黑蛇名玄清,此時嘿嘿一笑:“我記得這問天宗的後山,就是當初仙魔大戰的戰場,正是適合你修行的地方。”
“好。”
謝淵沒有拒絕。
當即便吃了兩顆溫時卿之前給他的辟谷丹,趁著夜深,溜去了後山。
戰場自然是封鎖的。
玄清卻滿不在意地說:“你上有我,這個等級的結界會把你當空氣,你盡管往前走就好。”
謝淵雙眼微瞇,試探踏,果然沒覺到阻攔。
不對玄清的份更忌憚了幾分。
只是不等他細想,撲面而來的濃郁寒意便讓他倒吸口涼氣,雙幾乎撐不住,跪倒在地!
“不要再往里走了!”玄清喊道:“就在這里定,將這些寒意都吸,就按照溫時卿給你的心法,在經脈中逆轉運行鬼氣,等到丹田形鬼氣團,你便算是門了!”
靈氣屬,鬼氣屬。
相逆。
所以修鬼道只需要把修仙道的心法逆行便可。
玄清看過溫時卿給謝淵的心法,對現在的謝淵來說是最合適的。
“……好。”謝淵咬牙回應。
只覺森寒意無孔不,啃咬著他的每一寸。
疼痛讓他再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抖著手指去逆轉溫時卿給他的心法。
從玄清的角度,能夠看到縷縷的漆黑鬼氣從這片狼藉的戰場地面,流竄而出,盤旋不散。
伴隨著尖銳的厲,張牙舞爪地朝著謝淵沖來。
每一道沖進謝淵的,都會讓年的抖更加劇烈。
“果然,就屬戰場的鬼氣戾氣最重。”玄清在心里發笑。
長此以往,要不了十天半月,謝淵就會被鬼氣附帶的戾氣沖的靈魂損,到那時候,他就有機可乘,讓對方只能為他的傀儡。
*
一整晚,謝淵都是在極致的疼痛中度過的。
那些鬼氣都是戰場上死去修士殘留的怨氣,在他的腦中慘哭喊,訴說著不甘與憎恨。
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崩潰。
奈何謝淵早已習慣了疼痛與憎恨,愣是強撐著將大部分鬼氣在煉化,形鬼氣團,在天初白的時候,一腳踏鬼修的練氣境。
他踉蹌著站起,就聽玄清在他耳邊幸災樂禍:“疼慘了吧?臭小子。”
謝淵不在意地被自己咬爛滲的下,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卻笑出了聲。
“不過如此。”
“……你就裝吧你!”
謝淵不理他,遙遙了一眼凄涼破敗的戰場深,眼中摻雜著忌憚與的興。
不過是在邊緣修煉,便能一夜煉氣,若夜夜來此,不斷往深探索。
變強,不過是時間問題。
*
謝淵回到春景別院時,天已亮。
推開院門,撲面而來的溫暖春風吹散周寒意。
帶著淡淡的花香。
不知為何,就讓謝淵想到了溫時卿站在院中冷著臉啟陣法的模樣。
明明是在對他下達命令,言語也嚴厲,卻仍給他安排在了這麼好的庭院。
該說,是蕭恒魅力太大,讓對方屋及烏到這種地步嗎?
要是……
要是自己超越了蕭恒,溫時卿會怎麼做?
是立刻變臉氣憤地想要殺了他這個膽敢超越原主的替?
還是把付諸在蕭恒上的,轉而投注在他的上?
謝淵抬手,漆黑的鬼氣縈繞在掌中,宛如幽幽燃燒的地獄冥火。
年致的五染上戾氣,冷笑。
“所以師尊,你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