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卿趕走了弟子,背對著別院的門,輕輕嘆了口氣。
他剛才就讓系統00去查了弟子們和謝淵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然看清楚了,那幫弟子是如何辱謝淵的,又是如何被謝淵揍得媽都不認識的。
并以此分析出兩點。
一、謝淵比小說里提前五年修了鬼道。
二、他眼中那個乖巧懂事的謝淵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有著那樣可怕的年經歷,謝淵表現出的乖巧格出發點都是為了自保。
實際上的謝淵,就是個睚眥必報,擅長扮豬吃老虎的白切黑湯圓。
這麼一看,那個幻境里的放大版謝淵會有那種表現,就非常說得通了。
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可讓溫時卿真的討厭謝淵,他卻做不到。
或者說,比起討厭,他甚至還覺得謝淵的格有可原。
畢竟,若謝淵沒有修鬼道,沒有這種睚眥必報的格,那麼就只會因為親傳弟子的份而被問天宗嫉妒他的弟子像今日這樣反復霸凌。
不過對方提前修了鬼道這一點,他必須特別注意一些。
因為00說,謝淵現在的和神都不足以承擔過量的鬼氣,提前五年修鬼道,應該是溫時卿鉆劇空子產生的蝴蝶效應,可能會出什麼意外。
思緒至此,溫時卿下對那些幻境的疑慮,轉而一把推開別院大門。
調整出嫌棄的表,說道。
“我不過離開半月,你便給我惹出這種麻煩,當真晦氣。”
他施施然地越過謝淵,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茶杯,到涼意,立刻冷臉。
“進院這麼久,你卻連壺熱茶都不給我沏,你難道把我當初對你說的話,提的要求全都忘了嗎?!”
謝淵回神。
心想,就只是讓他沏茶嗎?
方才不僅沒傷他,現在又毫不提罰他的事,就只讓他沏茶?
是因為蕭恒,才對他這般好,還是……
有一點點也為了他?
這個念頭一產生,口便再次詭異地灼熱起來。
謝淵閉了閉眼,才將角莫名上浮的笑意下,手端走茶盤。
“抱歉,師尊,我這就去準備。”
沏好的茶端上來,謝淵便乖順地垂首立在一邊。
一點也沒有系統給溫時卿看的影象中,險些掐死張平那個勁兒。
“給你的劍法,拳都看了嗎?”
“看過了。”
“練給我看。”
謝淵眼睫輕。
但還是溫順地點頭。
而後站在溫時卿面前,將拳打了一遍。
溫時卿在他結束後就放下了茶杯,走上前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兩人靠的有些近了。
謝淵幾乎能聞到溫時卿上的淡淡冷香。
“師尊……”
“作流暢度不夠。”
溫時卿掌心靈氣運轉,沿著謝淵的胳膊,向肩膀,部,腰部各拍去,悄然將謝淵因這段時間急功近利的修煉而淤堵的經脈盡數打通。
疼的謝淵額角滲汗後才松手。
“重新打,打到我滿意為止。”溫時卿繼續擺出冷臉,坐回去一邊喝茶一邊說:“這麼簡單的拳都打不好,當真廢。”
謝淵疼的滿頭大汗,但接踵而來卻是一種淤堵一掃而空的暢快。
漆黑的眸子暗翻涌,他盯著溫時卿的臉,心里的詭異猜想愈演愈烈。
他想問溫時卿對他這般好,是不是全都是為了蕭恒,還是有一點點也是因為他謝淵這個人。
可話到邊,又被他強咽下。
畢竟要是這話引得溫時卿然大怒,置了他,那麼他不僅會失去這些來的好,還會讓這段時間修鬼道的努力全都白費。
于是他再次忍住這些荒謬的猜想,按照溫時卿說的,反復演練起了拳與劍。
而溫時卿則是時不時地表面罵他,實際上卻是在認真指導。
幾個時辰下去,謝淵只覺自己的實力似乎又提升了一個階段。
很多困也迎刃而解。
不知不覺,晚霞染紅天際。
再次灌了個水飽的溫時卿,自覺指導完畢,便打算打道回府,卻忽然聽到00在他耳邊提醒:【宿主,別忘了之前我跟你說的,你時不時就會留宿在謝淵的住,還會爬他的床,對他這樣那樣。現在你鉆空子不想對他這樣那樣,也至要偶爾留宿在他房里吧,不然被主系統發現崩人設,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差點忘了這變態人設。]
于是溫時卿好不容易抬起來的屁,便又啪嘰一下坐回了原位。
并在謝淵探究的視線下,冷聲道。
“恒兒前日接了宗門任務,如今不在宗。”
“所以,今晚,我會留宿此。”
謝淵抿。
原來是因為蕭恒不在,他才會來此。
“好,師尊,我這就去收拾房間。”
“不必。”溫時卿恥又冰冷地說出下句話:“我與你住一間便可。”
謝淵心頭猛地一跳。
手指蜷,許久,才輕聲回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