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溫時卿收養了小雪,一開始還不好意思違背人設明正大地養,每當謝淵上清蘭園送茶點,就故意指著小雪演戲:“既是你自己跑上來的,便算是與本君有緣,留在這里也無妨。”
只是他每次這麼說的時候,謝淵看他的眼神就會變得異常和,莫名讓他的。
蕭恒也喜歡小雪,有事沒事就喜歡逗他。
還告訴他要跟小藍好好相。
小雪表面上裝乖,背地里可是謹遵謝淵的指導,一到晚上就嚇唬那小藍鳥,但好幾次把小藍嚇得拉了好幾攤粑粑,啪嗒啪嗒掉眼淚後,小雪又心了。
所以就變偶爾對小藍呲一呲牙全當完大哥代的任務,剩下的時間還會帶謝淵給他做的好吃的,丟一點給小藍,于是長此以往下去,不僅沒把小藍嚇瘦,倒還把小藍喂了兩圈,了一只小啾。
待到謝淵問起,他就著頭皮胡謅:“大哥,我跟你說,把他喂可是一個讓他失寵的大好辦法,你看哪有鳥像他這麼胖!溫道君一看他這麼,都不愿意讓他唱歌了,早晚就會不喜歡他,把他扔了!”
謝淵對此,不置可否。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淌,清蘭園的樹葉綠了又黃,轉眼便過去了三年。
溫時卿在這三年間,明著養蕭恒,暗著養謝淵。
白天待在清蘭園,夜里偶爾就跑去謝淵的房間喝茶。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謝淵不止給他泡茶做茶點,還會做一些很好吃的菜肴,逐漸滲進兩人的相中。
溫時卿雖然已經辟谷,可他還是有著自己世界的思維,所以無法完全摒棄對食的熱。
所以雖然上嫌棄,每次卻都能把謝淵給他做的東西盤。
久而久之,就從一開始只是任務所迫才來謝淵房里“喝茶”,到後來,甚至變得對來謝淵這里產生了一種期待的緒。
而更讓他到舒心的是,對玄清的事,謝淵三年來,只口不提。
只和他維持著這種師徒關系,表面上也依舊乖巧聽話,就好像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一樣。
這對于溫時卿來說就是最好的狀態。
“師尊,我前日出去做宗門任務,看到蕭師兄和一個嵐音宗的修在一起。”
謝淵的聲音傳耳畔,喚回了溫時卿的思緒。
窗外夜沉沉。
面容俊的年已然長得比溫時卿還高了一些,俯沏茶時,鬢發順垂落,襯得他更白,更紅,狹長的瑞眼認真注視著男人時,有種別樣的深。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敘述道:“我見那修勾住師兄的脖子,他的臉,師兄只是笑,也沒推開,想來那修應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溫時卿角輕微搐。
很想質問謝淵怎麼就非得這時候提蕭恒和修的事兒?
畢竟謝淵一提,他就得裝模作樣地生氣。
然後這一桌子的好吃的,就又不能吃了。
不舍地收回落在核桃上的視線,溫時卿冷聲道:“夠了!蕭恒的事不用你來心,管好你自己。”
說罷,他蹭的起,一邊罵謝淵凈會說一些讓人倒胃口的話,一邊朝著門外走去。
可剛邁出一步,手腕突然被年攥住。
謝淵修鬼道之後,溫偏涼,上溫時卿手腕的,仿佛一條冰冷的游蛇,緩緩地攀附、纏繞、絞。
“師尊,別氣。”
形頎長的年靠近溫時卿,低啞的聲線帶著濃濃的蠱。
“就算蕭師兄心有所屬,你不是還有我嗎?”
“我會一直待在師尊邊,陪你的。”
“??!!!”
兩人對視。
溫時卿渾的汗瞬間倒豎。
幾乎毫不猶豫地甩開了謝淵的手!
并蹭地退後了一大步!
只因謝淵這態度,這言語,真的像極了三年前他在魘山那預知鏡里看到的模樣!
明明之前都正常的啊,怎麼今天突然就變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人?!你怎麼能和蕭恒相提并論?!”
溫時卿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怕謝淵,轉而說出符合人設的話。
“以後這種話休要再說!認清楚你自己的份!”
說完後,他就哐的一聲拉開門,堪稱落荒而逃。
而謝淵著溫時卿離去的背影,捻了捻沾染了對方溫度的手指,上自己的臉,癡迷地笑了。
“師尊的溫度,好暖。”
“啊啊啊,你真是越來越變態了!”玄清忍無可忍地出聲來。
“太久沒過師尊了,有些控制不住。”謝淵坐到桌前,從善如流的端起之前被溫時卿喝過的茶水,瓣印上茶碗邊緣,被水洇,便顯得更紅了幾分,像極了鬼魅。
而待到放下茶杯後,那修長的手指又嫌不夠似得,順勢挲起茶杯的杯壁,細致的力度仿佛在溫時卿的臉。
其實不用玄清提醒,謝淵就知道自己對溫時卿的求并不正常。
也許是從沒被人疼惜過,所以即使溫時卿對他的好,是源于蕭恒,還總是的。
他依舊在那個除夕夜徹底淪陷了下去。
他會溫時卿再次像那晚一樣溫地對他說話,溫地他的頭發。
每天、每天都這樣求著。
甚至靠著那一晚的回憶,撐過了鬼修結丹境的痛苦,在和靈魂都要被撕裂之時,他更是靠著想念溫時卿才得以清醒。
這三年里,他派蛇影窺溫時卿,看著對方那樣自然地對蕭恒做出親作,就會想。
為什麼,師尊就不能這樣明正大地對自己親昵?
明明他比蕭恒要對師尊的這份溫珍惜的多得多……
所以今日,他實在忍不住,去拉住溫時卿的手腕,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相的那一刻,他渾的都在雀躍。
現在的他不似三年前那般瘦弱,而是有著和男人一樣的高,可以輕易握住師尊的手腕,再往前一步,甚至可以張開手臂將溫時卿困在懷中。
更近,更地會那份溫暖。
可就在他企圖實施想法時,溫時卿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毫不留地,推開了他,離開。
于是這種便再次戛然而止,轉而積蓄在心中,形更的念頭。
催使著他去吻上對方的手指,去對方用過的茶杯,去收集對方留下的痕跡。
謝淵不清楚這是種什麼樣的。
可他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自己對溫時卿產生的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