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對嗎?
他當新郎,謝淵裝當新娘?
可要按照實際況來看的話,謝淵本就修鬼道,這下面的鬼說不定還是對方的機緣,他和謝淵的組合確實也合適。
“若這樣說,其實我扮新娘也可以。”蕭恒突然舉手話:“師弟與沈姐等在此便好。”
謝淵眉眼陡然一厲,看到溫時卿面搖,隨即撐起子,挨在男人耳畔低聲提醒:“師尊,你還嫌外面傳的污言穢語不夠多嗎?我的名聲無所謂,師兄可是你捧在掌心怕化了的寶貝,再說他還了傷,你舍得他跟你下去?”
溫時卿其實只是走神了一小會兒,這會兒回神,看了他一眼。
“恒兒留下,謝淵跟我下去。”
喊蕭恒是恒兒,喊他就是謝淵。
仿佛在刻意區分。
可就因為師尊太過在乎蕭恒,所以今夜能與師尊結為連理的人,才能是他,而不是蕭恒。
謝淵眉眼含笑,回了蕭恒:“師兄且放心,我定不會拖師尊後。”
*
蘇源為二人準備好了喜服。
溫時卿很快換好服,驚封劍收在鞘中,一襲紅勾勒出勁瘦拔的形,艷麗的讓他比平日多了兩分張揚。
“你師尊真好看。”沈歡用胳膊肘懟懟蕭恒:“不愧是我師尊垂涎了百年的男人……”
蕭恒一愣,滿臉震驚:“沈道君喜歡我師尊?”
“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長得好看實力強的男修,都垂涎。”沈歡掰著手指頭數:“我那一二三四個師叔、你們問天宗的峰主、六派的首席等等數不清了,還列了個名草冊給他們劃分類別,當然榜首到現在還是你師尊就是了。”
“還說得不到他們的人,還可以拿他們為原型寫話本,最近那本……”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沈歡趕轉移話題:“反正我師尊就是個博的格,你可千萬別跟溫道君講那些七八糟的想法,不然我怕溫道君拿著驚封劍上門砍。”
蕭恒對沈思秋放不羈的格也頗有耳聞,遂點點頭,“我不會說的。”
“不過我師尊本就無心,知道這些事應該也不會放在心上。”
“無心?”沈歡抬眼瞧向前方自從謝淵換好服出來,就盯著對方出神的溫時卿,勾了下。
不見得吧。
溫時卿確實看謝淵看的出了神。
年一襲大紅嫁裹,冠淺雲鬢,恰似天邊流霞落人間,覆面方巾半蓋,出的面龐略施黛,點了紅妝,上的胭脂鮮艷滴,眉目流轉中,盡是風。
說實話,溫時卿從沒見過哪個男人能謝淵這樣,男裝裝都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師尊,我這一裝扮,你可喜歡?”
失神間,謝淵已經湊近了溫時卿。
執起溫時卿的手,上自己的眼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與他說。
“你從合歡宗撿回我的那晚,曾說我的眼睛像他,如今我穿上這一嫁,用與他相似的雙眼,著你,你可能認清我與他,誰是誰?”
指尖接到的皮溫涼,。
溫時卿卻覺得燙手。
搶在奇怪的氣氛蔓延開之前,回手,冷聲斥責謝淵:“不要越界。”
“你永遠不可能為他。”
一句話把謝淵打回原形。
年退後,貪地捻了捻指腹殘留的溫暖,在心里輕笑。
——可你仍是在乎我這張臉的。
這就夠了。
沈歡在旁邊看的兩眼冒。
滿腦子都是自家師尊寫的新話本容,掐了把大才讓激褪去。
有預,溫道君和他這小徒弟的關系絕對不簡單!
夜深,月亮高懸,東來城東門已經有了接親隊伍等在那里。
溫時卿與謝淵取了那二人的,滴在自己手背上,轉移陣法目標。
而後便一個上馬,一個坐轎,由著畔隊伍吹拉敲打,朝著城主府而去。
明明已經宵,街道兩旁卻仍聚集了許多百姓,臉上帶著祝賀的笑,道出吉利話。
“江姑娘能夠嫁給蘇大公子,日後我們東來城有的福了……”
“是啊是啊,江姑娘質特殊,有在,城中氣運只會節節攀升,是咱們天大的福氣。”
“看蘇公子笑的,這一日他定是盼了很久了。”
溫時卿皺眉。
江姑娘?
蘇大公子?
難道與那鬼有關?
念頭剛誕生,兩側的百姓突然變了臉。
笑容消失不見,里如同囈語般嘟囔道。
“這些年來東來城勢弱,幸好蘇家找到了江姑娘來補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功。”
“一定要功啊,死一個,換我們這麼多人的未來,不虧。”
“對對,總歸只是個妖,蘇大公子之前救了,是報恩的時候了。”
他們的話讓溫時卿想起蘇志清醒的那片刻,對蘇源喊出的話。
說這是東來城犯下的罪,來復仇了。
難道那個“”就是這位江姑娘?
到了城主府,溫時卿與謝淵一人執一端紅綢,在詭異的氣氛下踏廳堂。
沈歡和蕭恒守在外面,一人執琴,一人握劍,沒有出聲,也沒有冒進。
生怕萬一哪個步驟不對,喚不出那鬼。
蘇志依舊昏迷歪倒在主座,夫人滿臉笑容,口中念念有詞:“江姑娘嫁過來,以後蘇家會好好待你的,只要你、你……”
說到這里,夫人突然像卡殼了一樣,重復單字十幾遍後,驟然變了臉。
“只要你乖乖去死!”
霎時風呼嘯,廳堂的門窗哐哐哐全部關閉。
溫時卿視線里,面前的蘇志和蘇夫人、房間的一桌一椅,墻壁地面都在化作黑水溶解。
而他全也像是鬼床一樣,彈不了分毫。
瞇起雙眼,溫時卿剛要調下神境的全部修為去沖破桎梏。
忽聽邊謝淵在喊他:“師尊,不要抵抗。”
而後,手上傳來溫涼。
發現謝淵不知何時用紅綢將兩人的手腕纏繞。
那修長的手指也趁他不察,鉆指,與他十指相扣。
“一會兒我們應該就能到那鬼的藏之了。”
“這時候若是餡,恐怕會功虧一簣。”
“……”
溫時卿本來想掙的手頓時一僵。
只能任謝淵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