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贏奇怪地看了紀宗政一眼,這男人對他的特助是不是太過關注了。
“怎麼了嗎?”紀宗政問。
楚子贏回過神,如實相告。
“簡特助這兩天有事請假了。”
“因為什麼事?”他追問。
楚子贏沉默,突然就不想告訴他了。
簡特助可是他的人,這紀總不會真的想挖人吧。
想想前段時間,他對簡特助似乎有點差,等這次回來,一定給加薪。
沒見到想見的人,紀宗政起告辭。
楚子贏忍不住問:“你說他這什麼意思?不是有事跟我談嗎?”
半天沒得到回應,楚子贏回頭:“我說簡……”
話頭頓住,他想起來了,簡特助請假了。
在國外那幾年,簡特助可以說是全年無休,別人偶爾還會請個病假,是真的一次都沒請過。
這回國了,陡然離開,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是這一上午,他已經喊錯人好多遍了。
不知道現在簡特助在干嘛?
他掏出手機給簡寒發了條消息,【簡特助,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還是有點人脈的。】
此時,簡寒正和簡驚鶴一起站在墓園簡父的墓前。
今天是爸爸的忌日,之前在國外,不方便回來看他,如今回國了,一定是要來看看的。
墓碑上,黑白照片上的男人五立,廓朗,角帶著笑,眼睛里都是肆意瀟灑的。
簡家是西城北部人,從小就生活在馬背上,簡父就是個十分出的騎手,各種騎比賽大獎拿到手。
簡寒從小就被簡父抱在懷里騎馬,喜歡極限運也是到這些的影響。
可就是這樣一個把扛在肩上肆意奔跑的父親,卻死在了一場賭馬上。
人從馬場重傷到醫院搶救,最後也沒撐過三天。
簡父的同事告訴他們,出事前一天,有人找到簡父,讓他故意輸賽,簡父是個正直又認死理的人,假賽這種事,他是不會干的。
後來簡驚鶴專門問了彌留之際的父親,得到的就是父親不許他報仇的話。
因為那場假賽涉及了某個政務會高層。
對方有權有勢,那時候的他們不過是平常人。
見妹妹眼眶通紅,簡驚鶴上前攬住了的肩膀,“別哭,爸看到指不定晚上進我夢里罵我無能。”
簡寒吸了吸鼻子,“那你告訴他,讓他去我夢里,我想他了。”
最恣意最歡快的記憶,都是跟著爸爸騎馬的畫面。
簡驚鶴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好了,今天日頭正好,溫度適宜,我帶你去騎馬。”
“你有時間?”
作為蘇城政務會會長,簡寒太知道哥哥有多忙了。
“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說著,他拉著的手腕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妹妹哭。
回到車上,簡寒的微信提示音響了,點開一看,是楚子贏發的。
簡驚鶴看了手機一眼,“誰的信息?”
簡寒回了楚子贏說不用了後,就把手機界面往簡驚鶴面前送,“喏,我們老板的。”
簡驚鶴輕笑了下,“楚子贏什麼時候轉了,他不是個工作狂嗎,也會關心下屬?”
“你不懂,現在的楚總是中的楚總。”簡寒道。
簡驚鶴的雷達響了,“他想追你?”
簡寒差點被口水嗆到,“哥,你瞎說什麼呢?我跟楚總是純潔的上下級關系,至于這條微信,估計是良心發現?”
說到最後,簡寒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可告訴你,找男人要好好亮眼睛,別傻乎乎的被人騙了,這種事說到底人容易吃虧。”簡驚鶴對自家妹妹的貌有很高的認同,誰知道那楚子贏會不會突然眼睛復明要追他妹妹。
“不會的哥,就我這種自己噎住都會捶別人口的人,怎麼會讓自己吃虧。”
簡寒對自己的認知很到位。
簡驚鶴聽到這話,開心了。
就得這樣,孩子要多為自己考慮。
兄妹倆驅車去了蘇城的溪谷馬場。
簡寒十八歲生日,簡驚鶴花了一百二十萬給買了一匹黑四蹄純白的純種馬,起名踏雪,寄養在了溪谷馬場。
這是簡家兄妹倆的。
父親因馬去世,簡韻從此不敢讓自家兩個孩子再繼續騎馬,這幾乎了家里的忌。
簡寒即便再喜歡,也從不在外人面前騎馬,就怕不小心被母親知道會讓擔心。
可心深,依舊是那個被爸爸扛在肩上,飛馳在草場的小孩。
工作人員看到簡驚鶴立刻恭敬地上前,“簡會長,簡小姐上午好。”
“帶我們去看看踏雪。”簡驚鶴吩咐。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踏雪的馬廄前。
踏雪被養得很好,皮油水,鬃順,四蹄有力。
簡寒心道,這一年十幾萬的寄養費果然不是白的。
簡驚鶴了簡寒的腦袋,“趁著人在蘇城,去跑兩圈。”
簡寒聽話地去換騎馬裝了。
溪谷的跑馬場占地很大,簡寒騎著踏雪,先是慢跑,後來速度越來越快,飛揚的發被風吹起,腳蹬著馬鞍慢慢站起,張開雙臂,風從耳邊吹過,是興的覺。
簡驚鶴抱臂遠遠看著, 眼中都是懷念。
跑了幾圈,簡寒重新回到哥哥邊。
“過癮了?”他問。
簡寒笑著點頭,“嗯,過癮了。”
兩人又幫踏雪洗了澡後,才驅車回家。
第二天,簡寒親自下廚做了些飯菜。
“媽,哥哥還沒下班嗎?”眼看到了飯點,簡寒還沒見到人回來,就問。
簡母一拍腦袋,“看我這記,你哥不回來吃了,你吃完飯給他送去吧。”
簡寒看了下時間,趕找飯盒給哥哥裝好飯菜,順便把自己的那份也裝了,“我去送飯,順便跟哥哥一塊兒吃吧,要不然都冷了。”
“那也。”簡母應道。
蘇城的政務大樓離家里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簡寒提前打電話給簡驚鶴,帶著飯盒就出發了。
政務大樓門口,徐書見到簡寒的車子,臉上瞬間帶起了笑。
他帶著簡寒登記好後,引著進去停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