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寒這邊難得過得清閑,瀚海集團,楚子贏要瘋了。
沒有了簡寒這個萬金油般的全能特助,他工作開展得異常不順。
并非決策出現失誤,而是下面的人像沒腦子一樣,事事都要他提點。
他想著,平日里簡寒在的時候,一個眼神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甚至很多事在他沒有吩咐的時候,就已經提前完了。
這幫人是只拿工資不腦子的嗎?
他手機拿起又放下,指尖在簡特助的微信聊天界面徘徊。
公司忙,應該能提前結束假期吧?
可簡特助四年沒怎麼休息過了,現在把人回來,是不是太沒人了?
想著暗要挖自己墻角的紀宗政,楚子贏還是放下了手機。
算了,他不能把人榨太狠了。
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雲桃期期艾艾的聲音。
“子贏,你、你今天有時間嗎?”
楚子贏翻開自己的行程表看了下,“今天有個國項目要談,你那邊是出什麼事了嗎?如果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跟我說,我會看著安排。”
雲桃那端沉默了下,語氣失落,“算了,沒什麼事,你忙你的。”
電話被掛斷,楚子贏眉頭蹙起。
想找簡特助幫忙查一下對方的行蹤,後知後覺想起簡特助不在,最後,他給雲桃發了條語音消息。
【阿桃,如果有事需要幫忙,一定找我,即便我現在不開,也能找人去理。】
回復他的,是雲桃發過來的【沒事。】
楚子贏便放下手機,安心地理公事 。
下午三點鐘,楚子贏正在會議室與供應商談合作,桌上的手機震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雲桃。
楚子贏示意先暫停一下,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吵吵鬧鬧,很是嘈雜。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端沒有聽到雲桃的聲音,而是一道蠻橫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都說沒錢給治了,我們放棄怎麼了?你要是不想放棄,那你出錢好了。”
另一道聲響起,“就是,你外婆這把年紀了,也活得夠本了,或者你就嫁給王廠長的兒子,你外婆的醫藥費也就有了,可你不是不嫁嗎?”
這時,楚子贏才聽到雲桃的聲音。
“舅舅!那可是你親媽!而且我說了我會籌錢的!要嫁你們為什麼不讓表姐嫁!”
“為什麼?當然是你表姐沒有非要這錢救命啊。”聲不樂意了,繼續道。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跟廢什麼話,先綁了,通知王廠長家,讓他兒子過來跟這死丫頭領證, 省得夜長夢多。”
雲桃此時對著暗暗撥通的手機,大聲求救,“子贏!快救我!我不要嫁給那男人!”
然後手機電話就被掛斷了。
楚子贏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跟合作商告罪,而後對趙副總道:
“趙副總,接下來由你談,我這邊有急事先走一步。”
說完,楚子贏拿著外套就出去了。
坐上車,司機問:“楚總,咱們去哪兒?”
楚子贏道:“城西的青桐村。”
他記得雲桃的舅舅家就在那兒。
司機想了想,說:“楚總,簡特助代,若是您要去理雲桃小姐的事,一定要多帶幾個保鏢。”
楚子贏原本不以為意,最後聽到是簡寒代的,就打電話給保鏢,讓他們跟上。
等他驅車趕到青桐村的時候,正看到雲桃被舅舅舅媽拖著和一個頭大耳的男人朝村口的車上去,他們後還跟著不人。
楚子贏的到來,讓場面為之一靜,一溜的豪車在這村口停下,震懾住了不人。
雲桃看到楚子贏,眸中升起亮,“子贏!”
楚子贏一揮手,保鏢上前把雲桃解救了出來。
看對面十來號人,楚子贏再次嘆簡寒的未雨綢繆,要是就自己和司機兩人,未必能這麼順利地把人救下。
不想跟這些人在這兒浪費時間,楚子贏抓著雲桃的胳膊就上了車。
雲桃掙扎了幾下,“你弄疼我了。”
楚子贏扯松了領帶,松手後沉默不語。
面對楚子贏的冷臉,雲桃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今天差點就被拉去和別人結婚了,他居然沒有一句安的話。
人越想越委屈,卻倔強地轉頭看向車窗外。
司機上車後,瞥了後面一眼,升起擋板。
楚子贏呼出一口氣,聲音冷,“你之前打電話時,我有沒有說過,如果有事需要幫忙,我可以找人理,你當時怎麼說的?”
雲桃回頭,聲音繃著,帶著點質問,“你是我的誰?我有什麼資格和立場讓你幫忙?”
“那剛才你倒是知道向我求救。”楚子贏的語氣不太好。
明明說了就能很簡單用錢解決的事,非不說,弄到無法收拾了,再讓他兜底。
若是他在外地趕不回來呢?
雲桃面漲紅,如果可以,也不想這麼沒有尊嚴地求他。
楚子贏背靠座椅,神倦怠,這種事不知道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一種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抑充斥著他。
兩人一路上誰也沒找誰說話。
很快車子停在了瀚海集團門口。
楚子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雲桃,“這里面有兩百萬,夠你外婆的醫藥費了,以後不要再獨一人去你舅舅家了。”
明知道對方什麼德行,還一臉無畏地過去,他竟一時不知該夸勇敢還是愚蠢。
雲桃沒有接那張卡,“我不要你的錢。”
楚子贏薄抿,聲音沉了下去:“不要這錢?難道你還想被你舅舅家拿,或者,你不想救你外婆了?還是說你還想讓我再扔下一會議室的人,去幫你解決問題?”
“我救你這時間,損失的錢就不止這兩百萬。”
最後這句話,扎了雲桃的心。
面帶難堪地接過了楚子贏手中的卡,然後從包里拿出便簽本,寫了個欠條塞進楚子贏懷里。
“我不想欠你的,這錢算我借的。”
楚子贏默默地收起了便簽紙,“如果這樣你能心安理得一些,那我收下。”
雲桃聽罷,沒有說話,只是作勢要下車。
楚子贏拉住了人,連名帶姓地。
“雲桃。”
“我想我們之間的關系,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
他們之間有四年的空檔期,剛回國遇到的時候,他是想重新追回的,只是他發現對方之前的堅韌高潔,變了自討苦吃和沒有分寸。
一次又一次地惹出麻煩。
他累了,也有些失。
相的人,不應該坦誠相待嗎? 猜來猜去的,不過是浪費時間和力。
對此,他說過很多遍,可就是不改。
雲桃的手了,垂眸道:“我知道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況且我們早就分手了。”
楚子贏心口陡然一松,像是著的巨石突然消失了。
他下車,對司機道:“你先送雲小姐回家。”
雲桃重新坐下,口悶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