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遙不敢吭聲,只能咬著下。
視線被淚水模糊,面前是男人慵懶高大的冷峻影。
沈看著這副模樣,眼底幽更甚。
自己還沒說什麼,小東西就被嚇這樣,膽子真夠小的。
“去。”沈下微揚,朝墻邊長桌的方向點了點,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把桌上最左邊那個,拿來給我。”
夏知遙一怔,順著沈指示的方向,僵地向後轉頭,看向對面那張長桌。
長桌上,整齊地擺滿了東西,最左邊空出一小塊干凈的臺面,上面放著一疊白的A4紙,和一支黑的鋼筆。
夏知遙轉回頭看了看沈。
沈沖微微點頭,眼底還帶著些許鼓勵,示意作快點。
夏知遙手抹了把眼淚,慢慢走了過去,微微抖著拿起紙和筆,又走回到沈面前。
雙手恭敬地呈遞到他面前。
“沈先生,給您……”
沈沒有接,他垂下眼眸,好整以暇地看了看細白手腕上的淡青管,還有因為沒休息好而毫無的指尖。
“乖。”他微微笑道,“你來寫。”
夏知遙疑地抬起頭。
寫?
寫什麼?
認罪書嗎?
“軍隊有軍隊的規則,商場有商場的規則,沒有規則,就會失去秩序。”沈緩緩開口,
“既然我們現在住在一起,我想,我們也應該制定一些雙方都遵守的規則。”
夏知遙沒敢接話,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又在挖什麼陷阱等著跳。
看著面前的小東西懵懂的樣子,沈角不微微勾起,又迅速恢復了嚴肅。
“寫吧。標題,同居守則。”沈道。
夏知遙剛拿起筆,聽見這話瞪大眼睛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同居?
誰要跟他同居!
但當然不敢反駁,低下頭準備寫。
但站在這里沒有桌面支撐,實在不方便寫。
“到這來寫。”沈揚了揚下,指向他坐著的沙發旁的小圓幾。
小圓幾比較矮,夏知遙走過去,只能屈膝,跪坐在地毯上。
將紙平鋪在圓幾上,拔下鋼筆筆帽。
孩離他很近。
只要沈稍微低頭,就能看到脖頸後細小的絨。
沈歪著頭,欣賞握筆的姿勢和娟秀的字跡。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標題很快寫好。
“第一,”沈繼續說,“雙方必須絕對遵守白樓的各項規定。白樓的最高指令,即為最終解釋權。”
夏知遙一筆一劃的寫,暗暗咬牙。
還裝模作樣說什麼雙方,其實這意思不就是說,他的話就是圣旨?
看快寫完了,沈再次開口。
“第二,未經對方明確授權,不得擅自踏區,或進行任何超出份的越界行為。”
夏知遙繼續恨恨地寫,簡直要力紙背。
什麼超出份,這不就是告訴,以的份,哪也不能去,還授權,能給誰授權?
“第三。”沈靠著椅背,繼續道,“雙方不可對彼此有任何瞞。包括但不限于:行蹤、接過的人、說過的話還有心里想的事。”
瞞?可是有權利過問他的事嗎?這不就是在告訴,自己不能對他有瞞?
夏知遙心里想。
“第四。”沈沉聲道,“作為同居者,必須為對方提供必要的緒價值,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對方的合理要求。”
合理要求。
什麼合理要求,合不合理還不都是他說了算。
“怎麼?有意見?”沈的聲音從頭頂下來。
“沒……沒有。”夏知遙趕搖頭,飛快寫完。
“第五,”沈繼續道,“雙方要時刻保持個人衛生整潔,尤其不準踩泥坑。”
夏知遙臉上一熱。
“落款,簽字。”
夏知遙在右下角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簽下了這份看似平等的合約。
沈又讓去長桌那里拿了印泥,煞有介事地讓兩人都按了手印。
“好了,我們之間的規則已經制定好了,如有違約,就按照違約責任來承擔後果。”沈道。
違約責任?
夏知遙滿腦子問號。
哪里規定什麼違約責任了?
可又轉念一想,算了,就算約定了,最後也還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在這個人面前,哪有什麼話語權可言。
“接下來,就簡單多了。”用一種循循善的語氣,溫和說道。
“現在,坐到那邊去。”他指的是對面的皮質長凳。
沈抬起骨節分明的右手,將中指上代表權力的碩大紅寶石戒指轉了轉,摘了下來,輕輕放在那份同居守則上。
“我們來好好聊聊,你這幾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