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九點半，Fenway總部的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人。
唐嵐在前方調試投影，白蔚在對接客戶的打印稿，陳思思小聲念著時間表。
十點整，會議室門推開。
Fenway的CFO和CEO率先進場。寒暄、握手、落座，一切都如前幾次一樣。
唐嵐微笑著開場：“今天的容主要是Comparable的更新版本，Sylvia負責這一部分，會先帶大家過一遍估值邏輯。”
投影亮起，線落在的肩上。
葉疏晚起，指尖著翻頁筆。
“我們更新了Comparable的樣本庫，加了兩家最新上市的港輕餐飲公司……”
講得克制、清晰，聲音和但不飄。
影在臉上，語氣里有一點被抑的專注。
陳柏然偶爾話，接得比第一次明顯流暢。
唐嵐在一旁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會議室門被推開。
那作不急，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抬頭。
門口的被人影切一條銳利的線。
他穿著深襯衫，外套搭在手臂，神平靜。
跟在後面的Claire推門讓開，他頷首：“抱歉，路上稍堵。”
Fenway的CEO陳柏然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起：“程總？”
“陳總，好久不見。”程礪舟出手，“希我這突然造訪，沒有打擾你們。”
“怎麼會——程總親自過來，是我們的榮幸。”陳柏然笑著應，神間帶著幾分意外與恭敬。
程礪舟頷首，笑意淡淡：“我在香港有個基金宴會，行程提前了兩天，想著順便過來聽聽你們的現場匯報。”
“太好了。”陳柏然順勢說，“這可是我們Fenway的福氣。”
唐嵐已經反應過來：“正好講到Comparable部分。”
“好。”程礪舟點點頭，坐下。
他翻開面前的簡報，目掠過封面，落在右下角的標注：Prepared by Sylvia Ye.（由葉疏晚撰寫）
葉疏晚在那一瞬，幾乎聽見自己的心跳。
“請繼續。”程礪舟的聲音淡漠傳來。
點頭，繼續往下講。
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從估值區間來看，我們認為Fenway的可比公司估值中樞可以上調到12–14倍區間……”
程礪舟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為什麼是14，不是15？”
葉疏晚抬頭，和他對上視線。
那目冷靜，但又似乎在等……真正的答案。
深吸一口氣，開口：“因為我們希留一個風險緩沖。Fenway雖然增長快，但盈利結構還不夠穩定。如果直接上調到15倍，市場會質疑支撐邏輯的持續。”
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14倍是穩健區間，但我們在講故事時會用長溢價去解釋。”
程礪舟沒有立刻回應。
幾秒後，他“嗯”了一聲，低頭在筆記上寫了兩筆。
黎志看向他：“程總的意思是可以再推高一點？”
他抬眼，語氣如常：“保持現在的邏輯。的解釋沒問題。”
那句“的解釋”落下時，唐嵐幾乎察覺到所有人都微不可察地了下。
因為在安鼎，程礪舟極直接點名肯定。
葉疏晚輕輕說了一聲“謝謝”，低頭換頁。
的指尖有些微。
會議持續到十一點半。
結束後，Fenway高層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陳柏然笑道：“程總，下次可得提前打聲招呼，我們也好準備準備。”
程礪舟：“我就喜歡看沒準備的真實反應。”
眾人都笑。
……
走出Fenway總部的大堂時，正從高樓間的隙里灑下來，風帶著淡淡的海腥味。
唐嵐腳步放慢，等在後面幾步，等程礪舟和陳柏然他們寒暄完，才輕聲道：“你不是說後天才到？”
程礪舟轉過，目落在上，神如常。
“行程臨時有變，基金那邊的議程提前了。”
唐嵐“哦”了一聲，似笑非笑：“那還真是巧。要不是會議開始得早一點，估計您還能趕上我剛才那段客套。”
他沒接茬，抬手看了眼表。
風從街角掠過，吹起他襯衫的一角。
他神一斂，像是在思索什麼，隨後語氣轉緩：“這幾天辛苦了。”
“項目組狀態不錯，客戶滿意，節奏也穩。”
唐嵐輕挑眉：“這算是表揚？”
“算。”他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晚上安排個地方，一起吃頓飯。”
“您請客？”唐嵐半是玩笑，半是確認。
“嗯。算是犒勞。”
“好，”唐嵐笑著點頭：“我來定。”
他“嗯”了一聲，轉頭去接Claire遞來的文件袋，語氣重新恢復了公事化的平靜。
“七點半，不要太正式。”
“明白。”
等他走向車隊，唐嵐才低頭掏出手機，在工作群里發出消息。
【Luan Tang】：
晚上七點半，程總請大家聚餐。地點我稍後發。
全員到。
群里立刻炸開。
【Ivy】：真的假的？程總要請客？
【Grace】：啊啊啊啊我太激了。
【Sylvia】：收到。
葉疏晚發完消息，愣了兩秒，才慢慢收起手機。
能覺到掌心還有一點。
……
酒店房間里。
陳思思把行李箱整個掀開，半張床都被服占滿：質襯衫、細肩帶短上、黑高腰、兩條半，還外加三雙跟鞋。
“救命。”抱著一件墨綠真襯衫對著鏡子比劃，“程總請客這種場合……你說我要走‘干練派’還是‘乖巧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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