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心里咯噔一下,腦子飛速打轉:“我、我剛好走到這兒,就看見這個瓶子了......順手就撿了,沒特意挑誰的。”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捂臉:【宿主,你這謊撒得也太敷衍了,傻子都能聽出來不對勁!】
聞眠不敢接話,只死死攥著手里的礦泉水瓶,安靜垂著腦袋活像個做錯事被逮住的小朋友,乖乖等著挨訓。
楚聿州靜靜看了兩秒,目落在單薄的形和泛紅的眼角上。
一個瓶子而已,他也不想因為這個浪費時間。
他開口道:“沒有下次。”
聞眠心里長長松了一大口氣,懸在半空的心落回肚子里。
沒想到男主這麼好說話。
連忙乖乖點頭:“嗯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不撿了。”
說著還小心翼翼把礦泉水瓶往後藏了藏,生怕他又突然反悔追究。
楚聿州垂眸瞧著這副膽小又乖巧的模樣,心底莫名生出幾分說不清的微妙覺。
他沒再多說,只是淡淡瞥了眼手里的瓶子,轉抬腳重新往球場方向走去。
等人走遠,聞眠才敢抬起頭,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整個人差點癱在地。
888在腦子里慨萬千:【沒想到啊,居然真讓你糊弄過去了。】
聞眠在心里長舒一口氣,聽到888的話整個人又立馬支棱起來:“低調低調。”
888:【......】
這個時候又狂了,合著剛剛怕狗的不是你。
他再次記錄聞眠的十大德之二:忘本。
聞眠低頭看了看手里攥著的空礦泉水瓶,為了保證剛剛的理由有說服力,聞眠還特地多撿了幾個空瓶子回去。
用瓶子賣掉的錢買了幾貓條喂給了校園里的小貓。
看著湊近貓條吃的正歡的小貓,聞眠才放松下來。
果然大學里的把妹王還得是小貓。
——
等到楚聿州回到球場,許延立馬湊了上來,一臉八卦看熱鬧的模樣:“喲,我們的楚大校草剛剛干嘛去了?”
“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你單獨跟一個超級漂亮的生聊了半天。”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挑眉打趣:“可以啊楚狗,萬年冰山居然破天荒主跟生搭話了,太打西邊出來了?”
楚聿州黑眸淡淡掃他一眼,語氣涼颼颼的:“前幾天許叔叔打你的那頓,還沒長記?”
這話一出,許延臉上的八卦笑容瞬間僵死。
他瞬間咬牙切齒:“楚狗!是不是你把我拿我爸釣魚設備的事泄給他的!”
話落也沒等他開口,許延就下了定論:“我就知道!除了你沒人這麼缺德!”
旁邊幾個一起打球的男生一臉恍然。
前幾天許延莫名其妙掛了彩,臉上帶著淡淡的淤青,上課都遮遮掩掩的。
所有人都好奇他是跟人打架了還是摔了,沒想到居然是被自家親爸揍的。
楚聿州神淡然,拿起場邊的礦泉水擰開,語氣漫不經心:“你要是不我手機,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爸?”
許延蔫了大半。
這事還要追溯到前幾天的電影鑒賞水課上。
當時他正打游戲打的興起,手機卻沒電關機了,教室座還全是壞的。
百無聊賴之下,只能厚著臉皮借了楚聿州的手機打游戲。楚聿州向來不設手機碼,隨手就遞給了他。
他一劃開屏幕就是楚聿州的微信界面。
作為全校頂流風雲人,他的微信通訊錄上,99+的好友申請紅點刺眼得要命。
許延一時手,抱著幫兄弟單的心思,大手一揮把三百多個好友申請全部一鍵通過。
短短幾分鐘,直接給楚聿州塞滿了一列表的新朋友。
各式各樣的花式搭訕,曖昧問好,自薦告白的消息瘋狂刷屏,差點把他微信直接炸癱瘓。
楚聿州拿回手機時,看著滿屏七八糟的搭訕消息,臉冷得徹底。
現在許延腸子都悔青了。
本來還說楚狗這次怎麼沒揍他,結果這個狗居然找他爸泄去了!
他爸嗜釣魚如命,那套裝備寶貝得不行,知道是他干的之後,回家直接上演男子單打,揍得他好幾天不敢抬頭見人。
“我不就幫你通過幾個好友申請,幫你單嗎!你至于記仇報復我?!”
楚聿州垂眸掉指尖的水漬,語氣冷淡:“糾正一下,是幾百個好友申請。”
三百條七八糟的好友申請刪都刪不完,麻煩又聒噪,他最後干脆直接新開了一個微信號,徹底清凈。
球場比賽落幕,喧鬧漸漸散去。
隊友都收拾東西結伴離開,只剩許延亦步亦趨跟在楚聿州側,不死心在他耳邊碎碎嘟囔。
“我也是為你好啊,你的那個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話半真半,帶著旁人不懂的顧慮。
外人眼里的楚聿州,是京大清冷寡,不近人的校草。克制自律、永遠面規整,仿佛七六都比旁人淡薄。
但只有許延清楚,楚聿州恰恰相反。
他這個兄弟從小被仇家拐賣,輾轉流落,最後落到一個酗酒的養父手里。
直到十七歲被楚家找回,他才徹底離灰暗的過去,卻也被確診患上了罕見的癥。
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不發作時,他和常人無異,甚至比所有人都更冷靜自持。
可一旦發病,就會極度求接,一旦長期于疏離冰冷的狀態,緒會變得焦躁郁、難以自控,嚴重時甚至會失控偏執。
許延皺眉頭,低聲音追問:“話說上次楚老爺子特意帶你去國外做的專項治療,一點效果都沒有嗎?”
相比許延滿臉的張焦慮,楚聿州神淡然:“治標不治本。”
“現在只能靠自我制,多做些運消耗多余力,勉強穩住緒。”
許延恍然地點點頭:“怪不得你今天主來參加院賽,有效果嗎?”
楚聿州垂眸,眼底掠過一極淡的厭棄,想起剛剛整場球賽的肢撞。
即便他全程刻意規避對抗,賽場上難免的依舊讓他生理不適。
他薄微抿,語氣冷淡:“沒有,還是很惡心。”
許延聽著頭疼,無奈嘆氣:“你這病真的矛盾的。皮癥,說白了不就是想讓人抱抱嗎?找個朋友親親抱抱就能解決的事,被你搞得像什麼絕癥一樣。”
“楚狗你雖然沒有什麼道德,人品也很拉,但你這張權威的帥臉往那一擺,想要什麼樣的沒有?不說遠的,就咱們學院,你大一剛學那幾天,學校論壇上多人打聽你。你隨便找一個朋友,我保證排隊能從京大排到市中心去。”
楚聿州腳步沒停,聲音平平的:“許延。”
“嗯?”
“你話真的越來越多了。有這個閑工夫,不如想想等會吃什麼。”
許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說誰話多呢?兄弟這是在關心你!關心你懂不懂?你就是個貨,明明是你自己挑,發病也怪不了別人。”
楚聿州沒否認。
許延說得對,他確實挑。
他想要的東西不多,但凡是了他的眼的,他想盡方法都會得到。
但他眼很挑,對于未來的朋友或者伴,他不想因為這個病去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