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888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一種微妙的尷尬。【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聞眠:“.....先聽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你不用糾結怎麼鎖門了,門自己鎖了。】
“...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你自己也被關進來了。而且鑰匙在你剛才站著的地方,你掉地上了,沒帶進來。】
聞眠:“.....”
緩緩抬起頭。
雜間里線昏暗,只有高那扇掌大的小窗進來一點灰蒙蒙的天。
借著那點微弱的亮,看清了楚聿州的臉。
兩人距離近得離譜,呼吸織在微涼的空氣里,他上清冽的木質冷香裹住聞眠,讓瞬間渾僵。
本意是把男主關小黑屋,結果不蝕把米,被男主拉進來把自己也一并鎖在了里面。
心虛地往後了子,想要拉開距離。
楚聿州幽深的眼眸落在慌躲閃的眉眼上,將所有無措和窘迫盡收眼底:
“不解釋一下?”
聞眠嚨發:“我如果說我是路過....你會信嗎?”
“你覺得我會信?一直是這個理由?”
“......”
聞眠編不下去了。
“對不起.....”
楚聿州垂眸盯著窘迫認錯的模樣,指尖扣著的手腕不自覺加重,“一句對不起,就想糊弄過去?”
聞眠指尖蜷了蜷,心虛得不行:“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門自己關上了,鑰匙還落在外面了...我也被關在里面了,我也是害者啊。”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聞眠這副蹩腳又笨拙的辯解,楚聿州心底非但沒有升起半分生氣,反倒漾開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剛剛那個男生讓他搬羽球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不對,果然他順勢一問,那個男生就把實說出來了。
故意找人謊稱搬羽球拍騙他進來,偏偏笨得要命,被他識破後把自己也困在了這狹小昏暗的雜間里。
他松開扣著手腕的手。
目掃過後鋪得整整齊齊的墊,置架上備好的礦泉水和一本書上。
“提前收拾好墊子,備好水還帶了閑書。”他一字一句慢悠悠開口,字字都穿的小心機,
“你倒是想得很周全。”
聞眠聽到夸獎,下意識了背:“也、也還好吧,主要是怕你一個人在這里無聊。”
“怕我無聊。”楚聿州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語調沒什麼起伏,但聞眠總覺得他在笑。
他在鋪好的墊子上坐下來,長隨意展,後背靠著墻壁,拿起那本推理小說翻了翻。
“這書看到哪了?”
話題轉得太快,聞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第三章。”
楚聿州翻到第三章,低頭看了起來。
雜間重新安靜下來。
聞眠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摳著手指。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楚聿州先開口了:“你現在倒是不怎麼怕我了。”
聞眠一愣。
好像...還真是。
畢竟被抓包了這麼多次,男主都不會揍,慢慢地好像真的沒那麼怕了。
這是什麼新型的敏方式嗎?
人的適應能力真是可怕。
“那是因為...”聞眠絞盡腦想找個合理的解釋,“因為你現在坐著比我矮,沒有迫。”
楚聿州抬眼看了一下,那個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
聞眠心虛地移開視線。
好吧,他就算坐著迫也還是很強。
安靜了幾秒,楚聿州又開口了:“手機帶了嗎?”
聞眠下意識去口袋。
空的。
今天穿的是件淺灰的衛,沒有口袋。為了輕裝作案,把手機放進書包里了。
而書包現在在門外。
聞眠的手僵在半空。
楚聿州等了兩秒,沒聽到回答,抬眼看向。
聞眠對上他的目,腦子里飛速運轉,理不直氣也壯:“為好學生,我沒有隨帶手機的壞習慣。”
話音剛落,腦海里炸開888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聞眠忽略腦海中888的笑聲,“你也沒帶手機嗎?”
楚聿州抬眼看著,“我要是帶手機了會問你嗎?”
聞眠:“......”
好像也是。
尷尬地抿了抿,小聲嘟囔:“我就隨便問問,你兇什麼...”
“我沒兇。”
“你那個語氣就是兇。”
楚聿州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思考自己剛才的語氣是否真的帶有攻擊。最終他放棄了這個無意義的爭論,靠回墻上閉上眼睛。
“幾點了?”
聞眠看了看窗戶,外面天已經從灰白變了灰藍:“應該六點多吧。”
“所以我們要在這里待到什麼時候?”
“等人來開門?”聞眠的語氣虛得不行。
楚聿州睜開眼,偏頭看向:“誰會來?”
聞眠認真想了想。
找了那個學弟幫忙人,但學弟并不知道後續的計劃,完人就走了。
宿舍周末不查寢,就算一晚上不在舍友也不會察覺什麼。
聞眠的臉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好像,今晚沒人會來。”
楚聿州看著那張迅速失去的臉,沒什麼表變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只能等到明天上午巡樓的保安了。”
聞眠回墻角把臉埋進膝蓋里,聲音悶悶的:“你別說了,我已經在後悔了。”
楚聿州看著一團的,也沒有再說什麼。
安靜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聞眠坐在楚聿州旁邊的位置,畢竟墊子那麼大,又不是坐不下。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窗戶進來的從灰藍變深藍,又從深藍變墨,最後什麼都看不清了。
其實并不怕黑,畢竟穿書前在孤兒院被關習慣了,只是和未來會搞死的男主共一室還是讓有些張。
腦中的888系統已經休眠了,就在聞眠也快要睡著的時候,邊傳來一個異樣的聲音。
很輕很克制,像是牙齒咬了又松開,又像是呼吸被強行下去又溢出來的聲音。
聞眠迷迷糊糊的,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但接著,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夾雜著布料的聲音。
聞眠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睜開眼,在黑暗中努力辨認楚聿州的位置。
卻只能看到一個大的廓。
“楚聿州?”試探著了一聲,“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