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東側殿的明熙閣,剪秋和周寧海帶著自個的人馬杵在門口,兩人目不斜視,一眼都不愿多看對方,涇渭分明,氣氛甚至有些劍拔弩張。
夏冬春見狀角了,有些無語。
這兩撥人是想干嘛,準備在門前打架嗎,還懂不懂規矩啊。
夏冬春清了清嗓音聲說道:"是剪秋姑姑和周公公啊,怎麼勞煩你們二位親自送賞了。"
語調平穩,不急不躁,端的是端莊自持。
剪秋和周寧海向夏冬春,看清夏冬春的容後,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又一個狐子。
趁著周寧還還沒反應過來,剪秋深吸一口氣搶先說道:"參見旻常在。"
行禮後又對著後的賞賜介紹道:"這些都是皇後娘娘的一點心意,祝賀常在宮之喜,還有皇後娘娘讓奴婢給常在帶句話,三日後合宮覲見,還常在準時到達。"
夏冬春微微點頭頷首道:"本小主知道了,勞煩剪秋姑姑轉告皇後娘娘,本小主多謝皇後娘娘恩賞。"
月季隨即在剪秋的手里塞了一個荷包。
見夏冬春還算識趣,剪秋行了一禮:"奴婢告退。"
"姑姑慢走。"
慢了一步的周寧海對著剪秋的背影暗罵一聲"狡猾"。
又轉頭端著一張皮笑不笑的假臉說道:"旻常在安好,華妃娘娘聽聞旻常在今日宮,特地準備些小玩意兒給常在把玩,恭賀常在宮之喜。"
"華妃娘娘客氣了。"
夏冬春一個眼神,月季便在周寧海的手里也塞了一個荷包。
"小小意思,全當請公公喝杯茶水。"
了沒有重量的荷包,周寧海才算有了點真心的笑容:"常在客氣了。"
周寧海走後,夏冬春直接就拉了臉子。
什麼玩意兒嘛,這兩貨說是給送賞,分明是給添堵來的,一個裝腔作勢,一個態度囂張,果然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
怪不得甄嬛傳里面,大胖橘天天糾纏在後宮事務里面,一個不知所謂的中宮,一個認不清自己份的妃位。
皇上的後宮能清凈了才有鬼。
之後一個下午的時間里,夏冬春都在接待各宮的賀禮,笑的臉都快僵了。
然後這天,旻常在貌靚麗,甚至比肩華妃的傳聞,傳的滿宮都是。
聽著小喜子打聽來的消息,明熙閣的幾個人都擔憂的不行。
桑枝嘗試著安道:"小主,這宮里就是這樣,您別在意。"
夏冬春冷著一張臉:"木槿,皇後送來的賞賜里面有那些沾了臟東西。"
想也知道是誰搗的鬼,皇後不就是想讓和華妃直接對上嗎,最好兩個人一見面就打生打死,這才第一天呢皇後就對下殺招,要是不反擊那不了柿子了。
"回小主,一匹淺藍的雲錦浸染了麝香,還有一只金簪里面藏了能避孕的藥。"
"呵,三匹布料就這一匹還能看,其他兩匹怕是給嬤嬤們穿的吧,就這還沾上臟東西,還真是小家子氣。"
夏冬春上完全沒了顧忌。
"小喜子,明兒帶著長安再隨便上儲秀宮的兩個小太監,捧著這兩樣東西,大搖大擺到景仁宮門口替本小主回稟皇後娘娘,就說務府辦事不得力,拿給皇後娘娘的貢品居然沾染了臟東西,記住了,靜鬧得大一些,讓滿宮上下都看看。"
夏冬春冷哼一聲:"老虎不發威,真當本小主是病貓啊,想利用華妃來對付本小主坐收漁翁之利,那就誰都別好過。"
皇後這個顛婆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看答不答應。
小喜子和長安雖然有些擔心,但是看著自家小主鎮定的樣子也安了心,小主遇上這樣的大事還能沉得住氣,是個做大事的人。
然後新人宮的第二天,宮里發生了件大事,皇後娘娘給旻常在送的賞賜居然沾染了臟東西,布匹上浸染了幾個月的麝香,金簪里鉆了一道細細的孔藏著避孕的藥。
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的,證據確鑿,旻常在就是想栽贓都做不到。
事關皇後,大家都不敢明著說,這下滿宮上下都在暗地里討論,這究竟是皇後娘娘本人的意思,還是務府辦事不得力出了紕導致的。
宜修看著眼前的布匹和金簪,氣的頭風都要發作了:"剪秋,本宮的頭好痛,這個賤人怎麼敢的,怎麼敢的。"
剪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皇後,這位旻常在的路數實在看不懂,得罪了華妃不是應該想著怎麼應付華妃嗎,怎麼又和皇後娘娘對上了,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還有就這麼大搖大擺將有問題的東西送回景仁宮,這做事也太不講究了。(夏冬春想說,你們做事講究了嗎)
宜修面目猙獰道:"本宮要絕了的生育能力,本宮要再也生不出孩子,一個不能生育的妃嬪,本宮倒是要看看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剪秋堅定道:"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辦,一定免了旻常在的生育之苦。"
本來年世蘭聽著昨天的傳聞氣得直接摔了一整套的茶,恨不得立刻打殺了夏冬春。
這個狐子,大選就勾的皇上稱贊的名字有趣,還沒進宮又引得皇上給他更換了宮殿。
可是今天這出大戲,又讓痛快得恨不得喝上幾杯。
"痛快,皇後那個老婦,這下子臉皮子被人下來了,旻常在那個狐子就多留一段時間,讓給皇後添添堵也是好的。"
頌芝很狗得附和:"娘娘說的是,再說了,任他旻常在如何貌肯定也比不過咱們娘娘,更何況,娘娘和皇上還有這麼多年的夫妻分,那個旻常在拿什麼和娘娘比,外面的碎子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年世蘭冷哼一聲:"皇後那個老婦,盡使些上不得臺面得小手段,怕是不得本宮出手廢了旻常在,好坐收漁翁之利。"
"娘娘英明。"頌芝笑著夸贊道。
大部分嬪妃都在嘆夏冬春的膽大妄為,宮的第一天就得罪了華妃,第二天更是直接對上了皇後。
只有部分人看出了門道,比如敬嬪和端妃。
夏冬春看似將宮里的兩大巨頭都給得罪死了,事實上夏冬春轉移了矛盾。
如此一來華妃短時間就不會夏冬春,而皇後經此一遭,也不敢明目張膽要了夏冬春的命,否則就是有一千張的也說不清。
至于皇後背地里的手段夏冬春能不能的住,就看夏冬春的本事了。
欣常在一臉擔憂道:"妹妹,你也太沖了,你這才剛得罪了華妃,現在又得罪了皇後,這可怎麼是好。"
欣常在難得遇上個脾氣格興趣都合得來的,是真的不想夏冬春有事兒。
陪伴皇上也有十來年了,對華妃和皇後多有些了解,如果說華妃是明火直杖的狠辣,那麼皇後就是背地里的毒,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夏冬春推了推茶盞,不在意道:"欣姐姐安啦,這兩人誰都奈何不了妹妹,你就放心吧。"
欣常在一臉不相信的看著夏冬春。
"打個賭,合宮覲見的時候,如果妹妹能全而退,姐姐你就給妹妹做個蜀繡帕子,怎麼樣。"
"嘿~,無論如何這個帕子姐姐都給你做。"
欣常在是真的佩服夏冬春的,以常在之剛宮里的兩大巨頭,還如此鎮定,心大的可以。
就沖這份膽量都夠讓人佩服的,起碼就不敢。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小產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樣簡單,可是自己是個沒本事的,本報不了仇,只能夜里抱著那頂虎頭帽暗自垂淚。
欣常在看著一臉輕松的夏冬春,心下做了個決定,如果合宮覲見的時候夏冬春能全而退,就死心塌地追隨夏冬春。
夏冬春和華妃還有皇後之間基本上算是結了死仇,如果夏冬春能應付的了這兩人,那就全力輔佐夏冬春,沒本事的做到的事,說不定有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