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最終還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一聲不吭回了翊坤宮,甚至都沒給皇後行禮。
夏冬春說的滿清規矩,華妃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不敢賭,賭輸了不僅要死,就連年家也得跟著全家陪葬。
如果夏冬春所說的祖宗規矩都是真的,一旦明著了夏冬春,外面的滿清大臣立刻就能撲上來將和後的年家撕的碎。
所以華妃認慫了,賭不起。
皇後看著夏冬春大殺四方後的意氣風發,草草說了幾句就散了。
好好的新人合宮覲見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然後的這一天,一共又傳出了三件不得了的事,在宮里鬧得沸沸揚揚。
第一個是華妃的,原來哪怕是冠寵六宮的華妃也有不能著力的地方,比如富察貴人和旻常在,原來華妃哪怕坐到了妃位甚至是貴妃,份上還是比不過滿人出的嬪妃,甚至連訓誡滿人嬪妃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個是夏冬春的,以常在的位份得罪了皇宮里的兩大巨頭居然還能毫發無傷全而退,實在驍勇,戰鬥力驚人,不僅將華妃堵的面掃地,還將皇後襯托的毫無中宮威嚴。
第三個是皇後的,經此一役,新人們在皇後上只看到了兩個字—"無能",連夏冬春這樣一個滿人常在都能鉗制住華妃,可是皇後對上華妃的時候只能節節敗退,而且華妃在景仁宮放肆的時候,皇後連個屁都不敢放,這不是無能是什麼。
胤禛在養心殿聽著蘇培盛的傳話,驚的批改奏折的筆都沒拿穩。
一個常在對上華妃居然能將華妃鉗制得死死的,一句祖宗規矩就將華妃圍困得彈不得。
這旻常在這麼厲害的嗎。
還有他也很好奇,華妃對旻常在哪里來的這麼大的惡意,他大概只記得那是個俏可人容貌不俗的小姑娘。
蘇培盛如實回答道:"回皇上,旻常在,容絕,氣質出塵,皇上如果見了一定會喜歡。"
聽了這話,胤禛來了興致:"品貌比之朕的世蘭又如何。"
"這..."蘇培盛為難道:"皇上你還是自個兒去瞧吧,奴才實在不好說啊。"
胤禛勾了勾角,把玩著十八籽的手輕輕一揮:"行了,擺駕儲秀宮,不必派人通傳,朕親自去看看朕的旻常在。"
聽完景仁宮里發生的一切,他也看出來了,不是夏冬春有多聰明,或者是夏冬春戰鬥力有多麼強,而是因為夏冬春拿住了滿清的祖宗規矩,夏冬春上的滿人統對漢軍旗的漢人嬪妃有天然的制力,這是位份差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其實這些祖宗規矩在後宮已經很有人拿出來說了,先帝時期為了方便管理後宮,就以位份定高低,只是先帝的滿人嬪妃本也不多,再者先帝的妃嬪都懂規矩,沒人敢明著欺負滿人妃嬪,所以漸漸的也沒人拿祖宗規矩來說。
只是他的後宮不是這樣,一個華妃就夠人膽寒的了,可是偏偏夏冬春抓住了機會,利用祖宗規矩給自己筑了一道烏殼,一道華妃永遠也打破不了的烏殼。
這不是簡單的份上的差異,而是統上的問題,份可以提,但是統是永遠改變不了的,漢人就算抬了滿軍旗賜了滿姓,可依舊還是漢人,在滿人面前自然是低一等的。
所以就算夏冬春只是個常在,華妃也不了夏冬春分毫。
夏冬春直接從最源的統上斷了華妃鉗制的的可能,就算華妃擁有協理六宮的權利又如何,面對為滿人統的夏冬春,華妃權利再大都沒用,因為沒資格管理為滿人的夏冬春。
宜修枯坐在書房中,肅著一張臉,面無表,活像個泥菩薩。
今天不僅華妃面掃地,這個中宮丟掉的面更大,今後在六宮面前再無中宮威嚴。
宜修拿起筆寫了一個忍字,能容忍華妃這麼多年,就能繼續忍下去,只要還是皇後,就是大清最尊貴的人。
有是時間慢慢等,總有一天要將這些礙眼的賤人全部清除。
寫完一個忍字,宜修開始念起了靜心咒。
如果夏冬春看到宜修裝模作怪的樣子,高低得來一句,一個心狠手辣毫無慈悲之心的人,念再多靜心咒都沒用。
只是還沒等靜下心來,剪秋就一臉憤恨地說道:"娘娘,福子的尸,在花園的水井中被人發現了。"
宜修驚詫道:"你說什麼,福子死了。"
詫異過後,宜修冷笑一聲,估計又是年世蘭干的好事:"去打聽一下皇上在不在養心殿,福子好歹是條命,本宮得為討個公道。"
在聽到皇帝擺駕儲秀宮後,宜修破防了,直接摔碎了最喜歡的白玉鎮紙。
之後跌落在椅子上流著眼淚呢喃道:"皇上,為什麼你就看不到臣妾。"
明熙閣,夏冬春卸了旗頭躺在榻上,著月季的推拿。
站了大半天,又槍舌劍了一番,都快累死了,看來鍛煉不能停,和這幫人鬥法也太費力了。
"皇上駕到~。"
屋外忽然傳來太監的唱名聲。
夏冬春原地驚起:"月季,什麼況,皇上怎麼來本小主這里了,也沒人通知咱們啊"
月季此刻臉都有點發白了:"小主,奴婢也不知道啊,前那邊確實沒人來通知咱們接駕。"
如果知道皇上要來,怎麼可能給夏冬春卸了旗頭。
"算了,給本小主簡單梳理下頭發就行,不必盤發了,帶上那個紅瑪瑙頂簪,就這樣接駕吧,皇上看膩了妃嬪們穿金帶銀,剛好讓皇上換換口味洗洗眼。"
"是,小主。"
胤禛今天擺駕儲秀宮是臨時起意,他甚至阻止了前的人前來通報。
他實在很好奇夏冬春看到他突然駕臨會是什麼反應。
胤禛一踏儲秀宮,就眼前一亮。
一張未施黛的俏麗小臉笑盈盈的看著他,一珠白點綴著紅山茶花繡紋的旗裝,披散著頭發,發隨風飛揚,除了頭頂鑲嵌紅瑪瑙的頂簪,紅玉石的耳飾,以及雙手帶著的白玉鐲,再無其他繁雜的首飾。
好一幅清秋人圖,沒想到他的後宮還有如此的絕代佳人。
胤禛佇立在儲秀宮的門口,就這麼癡癡的看著,他覺得自己的眼睛被凈化了,心跳都不自覺的加快了。
這況夏冬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皇上看看癡了,能驕傲嗎。
但是這麼遙相對也不是個事兒啊,只能著頭皮邁著淑步上前行禮道:"參見皇上。"
胤禛回過神來,俯握著夏冬春的手將夏冬春扶起:"妃不必多禮。"
然後就牽著夏冬春的手往明熙閣走去。
蘇培盛看著皇上的行為,轉對著小夏子吩咐去通知膳房準備膳。
這滿宮上下,就是華妃娘娘,也沒能讓皇上如此對待,頂多就是行禮的時候虛扶一下。
而皇上對待旻常在呢,不僅手親自扶著旻常在起,之後還牽著旻常在的手。
蘇培盛跟在皇上邊三十多年了,對皇上的心意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明白這旻常在要寵冠六宮了。
得兒嘞,今晚也不用翻牌子了,皇上鐵定是留宿明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