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略坐了一會兒就借口子撐不住,回去了。
華妃自打端妃出現,那吃人的眼一刻不停盯著端妃。
夏冬春在心里嘆了口氣,造孽啊,這件事上兩人都無辜的,一個失了孩子,一個莫名其妙背了鍋。
至于那個無辜的孩子,夏冬春眼神閃了閃,這就是政治。
年羹堯奪嫡期間就敢蛇鼠兩端,再加上那時候奪嫡結果已然明朗,皇上防著年羹堯也正常,而華妃呢,脾和年羹堯一脈相承,沒有親子還好,一旦有了親子,再加上宜修,雍正的膝下怕是真的能被這兩人搞到絕嗣。
華妃說自己從不對孩子出手,可是是怎麼對溫宜的,又是木薯又是安神湯的。
只是現在華妃自己沒孩子罷了,誰生孩子和都沒有關系,如果華妃有了親子,你看看下不下手,皇家爭的可是九五至尊。
宴會過半,所有嬪妃都送完了禮,曹琴默和華妃開始搞事了,提出抓鬮行令的樂子。
夏冬春角了,好在是家宴,否則還不丟臉丟到姥姥家啊。
第一個是皇後,面對皇後,曹琴默可不敢耍心眼子,象征的讓皇後寫了一幅字。
第二居然到是人是,還是華妃點名的。
夏冬春神一愣,黑著臉說道:"華妃娘娘,你也不看看臣妾的肚子幾個月了。"
華妃挑釁道:"旻嬪你有孕在,自然不會要求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只是大家一起圖個樂呵罷了。"
夏冬春眉頭一挑:"行吧,曹貴人繼續。"
最好別給姑出難題,否則姑直接掀桌子。
曹琴默抓出字條念道:"請旻嬪娘娘,彈奏一曲古箏。"
還真搞了個完全不會項目,夏冬春冷聲道:"不會。"
胖嘟嘟的敦親王嘲笑道:"堂堂一個嬪位娘娘,居然連這點子才藝都沒有,真是丟人現眼,還是趁早別當這個嬪位娘娘了。"
夏冬春直接摔了扇子冷聲道:"敦親王,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麼混話。"
隨著夏冬春的話音落下場面陡然變冷。
胤禛臉也難看極了,不是氣夏冬春,而是氣敦親王居然當眾折辱夏冬春。
敦親王欠欠的繼續嘲諷道:"喲~,這就生氣啦,還真是小家子氣。"
夏冬春冷笑一聲:"是啊,比不得你敦親王十全十,忘祖背宗,不忠不悌。"
敦親王大怒拍了下桌子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試試。"
場面一窒,宗親們你看我我看你,實在沒想到,這旻嬪居然敢和敦親王板。
夏冬春輕蔑地看著敦親王說道:"敦親王你可還記得自己上流著的是純滿人的統,本宮肚子里的阿哥也同樣是純滿人的統,你連這樣的阿哥生母都折辱,不是忘祖背宗是什麼,本宮要是鈕祜祿氏的家主,只怕都盼著當初溫僖貴妃沒下生你這個不忠不悌的玩意兒。"
隨著夏冬春的話音落下,敦親王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九龍奪嫡後他還能安穩坐著親王爵位,除了他的外家是鈕祜祿氏,最重要的是,他上的統足夠純正。
他是先帝膝下,除了太子外,唯二的擁有純滿人統的皇子,天然就比其他皇子的份尊貴,因此他當初初封就是郡王爵位。
現在他當眾折辱旻嬪確實不大合適,畢竟旻嬪肚子里的阿哥和他一樣,也是純正的滿人統,哪怕他外家不顯,可是統上的確足夠尊貴。
折辱這樣一位統尊貴的阿哥生母,不僅王室宗親們不答應,當朝的滿臣們也不會答應。
淳親王,一聽旻嬪是滿人出,立刻暗道不好,如果旻嬪沒有懷孕或者肚子里面的是個公主,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個統尊貴的阿哥,統比當今都純正,這老十當眾折辱他的生母,實在太不像話。
"老十,您閉,皇上,老十吃酒吃多了胡言語,您別和他計較。"
然後扯著敦親王的角,將敦親王按在了座位上。
敦親王氣呼呼的坐著梗著脖子不肯道歉。
夏冬春冷眼瞧著一言不發,也不退讓,今兒要是服,以後的孩子還有什麼面。
夏冬春轉頭眼神凌厲地看向華妃和曹琴默:"本宮累了,就不留在這里惹人厭煩了,華妃娘娘和曹貴人,繼續玩你們這不知所謂的行令游戲吧,好好兒的玩哈~。"
說完便起搭著月季的手朝著殿外走去,走到一半轉頭對著怡親王說道:"十三爺,本宮的娘家到底是在您手底下做事的,您也是這個孩子的親叔叔,麻煩您明兒到宗人府那邊替這個孩子討個公道。"
怡親王勾了勾角起抱拳道:"小嫂子,哪里的話,小侄子統尊貴,本王自然是要替他去宗人府遞一份申冤的狀紙。"
果郡王一進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心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夏冬春頷首說道:"多謝。"
看到堵在門口的果郡王,夏冬春沒好氣道:"讓開。"
果郡王了鼻子,識趣兒的讓開位,這位小嫂子格真潑辣啊。
夏冬春轉對著上首的皇帝行禮道:"臣妾告退。"
胤禛端起酒杯笑著說:"回去吧。"說完便一杯酒下肚,心舒暢。
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從一開始的憤怒,到驚訝,再到現在的暢快。
旻嬪的這番唱念做打,直接把老十駕在火上烤,旻嬪肚子里的阿哥是純正的滿人統,這樣的阿哥在皇室中,地位天然高人一等,老十敢和他板唱反調,不就是因著他是滿人統嘛,現在來了個同樣統純正的阿哥,甭管這阿哥的外家之前是包旗還是漢軍旗,統上是滿人就行。
損害這樣一位阿哥的面,皇室宗親們不可能坐視不理,這份狀紙,宗人府不接也得接,他等著老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向他低下高傲的頭顱,想到這里就覺得十分暢快。
夏冬春走後,場面尷尬極了,在場的宗親這才意識到,皇上的膝下即將迎來一位統純正的滿人阿哥,這是一極大的政治能量,有了這位阿哥,滿臣們自然會向皇上靠攏,皇上再不會出現無人可用的尷尬境地。
而後妃們,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夏冬春的份已然不同,不是們能輕易搖的,那是基于滿人統與皇子生母所形的脈上制高點,一個們永遠也越不過去的制高點,除了富察貴人尚有這個可能,其他人都是出漢軍旗,們就是生了阿哥,也比不得旻嬪的阿哥份尊貴,今後就是皇後面對旻嬪時都得禮讓三分。
誰讓人家膝下有皇上唯一的滿人阿哥呢。
皇後此時臉鐵青,突然意識到,一旦旻嬪的阿哥生下來了,就不是能拿的,皇上一定會嚴保護這個阿哥的安全,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剛出去的爪子立馬就會被剁了。
齊妃不懂政治,剛剛的話只聽懂了一半,但是聽明白了,旻嬪的阿哥份比的三阿哥要尊貴,當即不知所措,怎麼辦,怎麼辦,這個阿哥生下來後,還有的弘時什麼事兒,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而華妃此時有些慌,意識到,旻嬪已經不是能隨便招惹的了,面對當朝親王,旻嬪都能說翻臉就翻臉,怡親王甚至還幫著旻嬪出氣,今天和曹琴默當眾讓旻嬪下不來臺,是不是會給年家招來災禍。
曹琴默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麼要聽從華妃的命令招惹旻嬪,現在得罪了旻嬪,只怕是沒有好果子吃了,還毀了溫宜的周歲宴會。
而甄嬛和沈眉莊對視一眼,心下苦,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滿人和漢人之間的地位竟會有如此大的差別,旻嬪因為是滿人份,又因為懷了個阿哥,竟讓他擁有了和當朝親王板的底氣,這是基于滿人統所形的地位上的鴻,們就是做到了貴妃,們所生的阿哥怕是都沒有這份能量,旻嬪所生的阿哥,哪怕什麼都不用干,都會得到滿臣們的集支持,誰讓皇上的其他阿哥們都拿不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