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傳來言夫人含笑的聲音:“梔梔,今天你回來吃晚飯吧。”
言梔下意識的想拒絕,一想到半年後的慘狀,現在只想立刻逃離這爛攤子。
但又想到離婚的事,也可以從言家這邊開始著手。
畢竟江司斂本不信,也不給見面的機會,言梔是真的沒辦法。
“知道了媽,我晚上就回來。”
兒異常乖巧溫的聲音讓言夫人愣了一下。
從前言梔也算乖了,回家之後各種討的歡心,但說話聲音有些尖細,子又霸道,因此顯得尤其刺耳。
到底是結了婚,子也學著溫婉了。
言夫人很滿意:“讓司斂陪你一起回來吧。”
言梔著手機的手指發白,謹慎的說:“他今天要出差,沒法兒來。”
原主和江司斂雖然沒,但對外是沒聲張的。
言梔剛剛回言家,也需要江太太這個份給自己撐場面,否則讓言家知道在江司斂眼里完全沒分量的話,也會在言家失去地位的。
原主這一點上倒是聰明,在言家從來都是各種炫耀江司斂如何寵自己。
而必要的時候,江司斂也愿意配合出席言家的活,給言梔江太太的面。
如果不是言梔上了江司斂,瘋魔了一般的想要他的真心,江司斂其實算得上是一個很完的老公。
錢多事不回家,還能給老婆撐場面。
言夫人笑著說:“這樣啊,那讓他下次再陪你一起回來吧,今晚你記得回家,你哥回來了。”
言梔頓了一下,哥?
言家的長子,言鶴雪,也是言梔的“親哥哥”,一個月前出差德國,今天剛回國。
原書里,言鶴雪是一個溫又好脾氣的大哥哥,哪怕面對霸道又脾氣不好的原主,都能包容。
因此言梔十分喜歡這個角,誰不喜歡溫潤男配啊!
一想到言鶴雪也在,言梔懸起來的心稍稍平復了一點。
“嗯,我六點前回來。”言梔乖巧應聲。
電話被掛斷,言梔隨手將手機放在桌上,然後看向傭人。
“我先去洗澡,待會回家一趟,你們不用在這守著了。”
言梔語氣隨意。
傭人們卻驚疑不定,卻也不敢多問,只連聲應下:“是。”
然後紛紛退出去。
走出房間,才竊竊私語起來。
“太太怎麼沒發脾氣?我還以為又要摔手機。”
“誰知道呢?沒準兒在憋大的呢。”
“那倒也是。”
言梔洗了個大澡,也了一把,超大的圓形浴缸,大的都可以在里面游泳,各種高檔洗護用品在旁邊擺的琳瑯滿目。
洗好了穿著浴袍走進帽間,高奢高定塞的滿滿當當,甚至還有一面墻的玻璃柜專門用來擺高珠首飾。
言梔:!!!
過這樣的好日子,原主還天在這為了男人而不得,發瘋發狂?
過得明白嗎?
但又一想到,半年後這些東西可就立刻變的債務了,言梔又是渾一個激靈。
嚇的沒敢一下。
生怕給壞了,到時候江司斂也讓賠錢怎麼辦?
言梔換上了一杏真雪紡帶袖長,外面穿上一件燕麥白羊絨呢。
現在正是初春,京市的天氣還是很冷的,也不知道原主怎麼狠得下心把自己泡冷水里,生生給凍沒的。
言梔想想就忍不住一個哆嗦。
走到鏡子前,捋了捋自己微卷的長發,平心而論,這張臉是漂亮的,大概是這半年養尊優保養的也不錯,臉蛋的能掐出水來。
言梔現在沒有心欣賞貌,深吸一口氣,拎著包走人。
-
言家。
“二小姐回來了。”
言家其實只有一子一,只是二十二年前,在醫院抱錯了孩子,讓兒失在外。
這個錯誤直到去年才被發現,言家的“兒”因為一場小車禍進了醫院,發現和父母的型全都不匹配。
做了親子鑒定才發現,養了二十多年的兒不是親生的。
于是言家發出了尋人啟事,尋找真千金。
可沒曾想,找上門的還是冒牌貨……
“姐姐回來了。”一個人笑盈盈的迎上來,挽住言梔的手,“爸媽和哥哥都在等你呢。”
言梔眼前的這個“妹妹”,便是那個抱錯的假千金言可心。
發現抱錯的事的時候,言可心已經被言家養了二十二年。
言可心從小名校畢業,又懂禮數又知進退,發現自己是假千金之後,還一度崩潰要自殺。
還好發現及時,被攔下來。
言家到底也是對養了二十二年的養有的,所以只是把匆匆嫁出去,倒是也沒徹底斷了聯系,只當認了個干兒。
今天是家宴,言可心自然也帶著老公一起回來了。
對比言可心的知書識禮,原主霸道又“沒教養”的作風,顯得十分不堪。
而言梔卻知道,原主在言家的作風,完全就是被這個言可心給的。
言可心很了解原主的痛點在哪里,總是不著痕跡的挑撥刺激,讓發脾氣,讓言家人對越發的不滿。
就比如現在,言可心親熱的來迎接,挽住的手,以原主的脾氣,一定會狠狠甩開的手,罵一個假貨怎麼配喊姐姐!
不得不說,在配得這一方面,言梔還是很佩服原主的。
不知道自己也是假貨嗎?!
還敢到發瘋創!
言梔知道,現在玄關雖然沒人,但言家人實則都在客廳里坐著呢,這里的一點靜他們都聽得到。
言梔微笑打招呼:“可心也回來了。”
不就是裝麼,誰不會似的。
言可心笑容凝滯了一下,似乎有些始料未及。
要知道言梔可是最厭惡的,言梔嫉妒從小接高等教育,知書識禮,還厭惡討人喜歡。
每次親熱的和言梔拉關系,言梔都會狠狠的甩開,然後咒罵是個假貨,不要臉。
這時候只要哭一哭,爸媽和哥哥自然會心疼,然後責罵言梔。
可沒曾想,言梔今天回來,變了個人似的,忽然對客氣起來了。
連臉上的笑容,言可心都有點看不懂了。
言梔和言可心一起走進去,言家人看到倆親親熱熱的一起挽著走進來,也是欣不已。
“爸媽,哥哥。”言梔乖巧的問候。
言仲英開口就問:“司斂今天去哪兒出差了?”
要說言家最在意的,不是言可心,也不是言梔,而是江司斂,京市頂級豪門的繼承人。
言家靠著老爺子在世時和江家的一點分,才得到了這門上好的婚事,如今背靠江氏,水漲船高。
言梔回答:“去紐約了,大概一周回來。”
言仲英:“他工作忙,你要多關心他,別使小子。”
言梔抿猶豫一下,點頭:“嗯。”
言鶴雪笑著說:“爸別擔心了,我看梔梔懂事了不,梔梔長大了。”
不像之前,總是鉆牛角尖。
言仲英和言夫人崔佩秋也是跟著欣的點頭,言梔這次回來,緒的確穩定很多,看著都討喜了些。
而一旁的言可心,恨的指甲都掐進了掌心的里。
要不是去年那一場無妄之災的車禍,現在還是言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而江家這門大好婚事,也應該是的!
可恨這言梔突然出現,搶走了本該屬于的一切,最後就匆匆下嫁,嫁給了一個遠遠不如江司斂的沒用的男人!
每次聽言梔炫耀江司斂,言可心都嫉妒的要命。
客廳氣氛的暗流涌,言梔并不是不到,要是是真千金的話,也不介意跟言可心鬥一鬥。
畢竟也是有多年宮鬥小說的經驗的。
可只是個假貨!!
一個比言可心更假的假貨!一個隨時會暴雷的假貨!
言梔一想到腦袋上那一個嘩啦啦的大,就頭皮發麻。
深吸一口氣,終于著頭皮開口。
“爸媽,我有件事想說。”
言仲英笑著問:“什麼事?”
言梔:“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