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江總的意思是,這個合作項目結束,就要離婚。
也是,太太要是安分守己和江總涇渭分明也就算了,偏偏鬧騰不休,幾次三番在江總的雷點上蹦迪,江總怎麼可能繼續這段婚姻?
最多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給言家一點好,好聚好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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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梔這幾天都沒出門,在家投簡歷。
深思慮之後,決定跑路之前再賺點錢,也不至于到時候跑的太狼狽。
雖然江家和言家錢多,但是萬萬不敢拿的。
回頭東窗事發,人家一怒之下給告個竊罪怎麼辦?!
言梔是打算跑路,但是打算緩跑,慢跑,有計劃的跑。
盡可能不得罪的人況下跑。
甚至把原主之前大手大腳花錢買的各種高奢和珠寶都翻出來了,打算悄悄找二手店賣掉,還有各種高級容院的卡,也通通退掉。
能回款一半也好啊!
到時候跑路前把錢留下,表達一下認錯的誠意,希他們能既往不咎。
言梔忙著投簡歷呢,忽然接到了老宅的電話,讓今晚回家吃飯。
言梔這會兒就忐忑的坐在了回老宅的車上。
怎麼要應付的人這麼多啊。
對比言家的暗流涌,江家的況也不容樂觀。
當初這門婚事,是江家老太太做的主,原因是言爺爺曾經在世的時候,對江爺爺有恩。
江爺爺去世後,江家老夫人還記得這事兒,因此給自家孫子挑選孫媳的時候,就想到了言家的孫。
恰逢言梔回到言家,這名額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的頭上。
江司斂無所謂自己的結婚人選,他和言梔婚前只見過一面,唯一的要求就是婚後互不相干。
但江司斂無所謂,不代表江家其他人也無所謂,江司斂的媽媽尤其不滿。
認為言家門第不夠就算了,那言梔還是個外頭才撿回來的,不論是學歷還是能力都很平庸,怎麼配得上江司斂?
而原主進門之後也的確“不負所”,在傭人面前張牙舞爪,在大場合畏畏,很上不了臺面,讓江夫人越發的不滿。
言梔雖然是打算三個月後跑路的,但也希借著這三個月的時間,緩和一下和江家的關系,最好積攢一點好度。
以後東窗事發,能看在往日的一點點分上,能放一馬。
因為言梔很清楚,以江家的地位,如果鐵了心的要整一個人,就是躲到非洲去都能被挖出來!
“夫人,到了。”司機給言梔拉開了車門。
言梔深吸一口氣,彎腰下車。
江家老宅坐落在城北那條被銀杏樹掩映的舊巷深,青磚黛瓦,飛檐翹角,知道的是私人住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文保護中心。
他們車已經開進了園,看似尋常的兩扇大門之,卻是別有天,清幽雅致,花木扶疏,一步一景。
園專門又有一條柏油路,可以通汽車。
言梔下車時,便已經站在了一座小洋樓外面,傭人已經等在了門口。
“夫人,里面請。”
言梔微微點頭,跟上了傭人的步子,邁進了小洋樓。
“大夫人回來了。”
客廳的說笑聲短暫的停下,眾人的視線都轉向了言梔。
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笑著說:“梔梔來了。”
言梔乖巧問候:“。”
然後又挨個兒問候:“爸,媽,姑母,姑父,三叔,三嬸。”
今天是江家的家宴,難得江家一大家子都團圓在這,不是一般的熱鬧。
除了老太太,其他人看的眼神很復雜,藏著各種緒。
三嬸喬碧雲笑著說:“梔梔現在懂事多了,之前連人都能認錯呢。”
原主之前出過一次洋相,在一場江家主辦的重要宴席上,對著江碧雲這個三嬸喊媽。
江夫人程錦良聽到這話,臉難看許多。
言梔只能咬著後槽牙賠罪:“之前是我不是,看錯了人,三嬸見諒。”
“多大的事兒,我跟你一個小輩計較什麼?”喬碧雲大度的說。
不計較你提什麼?
言梔心里罵了一遍。
但臉上還是帶著乖巧的笑:“多謝姑母。”
喬碧雲又問:“司斂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言梔如實說:“他出差了。”
“我哥是真出差了,還是被你煩的懶得和你一起回來?”一個蠻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江司斂的妹妹,江舒寧。
江司斂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江舒寧年紀最小,也最慣。
很不喜歡言梔這個嫂子,覺得言梔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慕虛榮,還謊話連篇。
除了在老太太面前獻殷勤討好,就是各種炫耀江司斂如何寵。
有些話百出的,江舒寧還當面懟過幾次。
言梔:“……”
這爛攤子沒完了是不是?
原主做的孽,為什麼丟的是的臉?
言梔想起之前的事,面皮有些發燙,抿著小聲說:“他真的出差了。”
言梔臉頰泛起一薄紅來,聲音也的很輕,沒了之前那種尖細的刻薄,反而多了幾分溫的語調。
跟撒似的。
江舒寧愣了一下,然後又反應過來,不服氣的翻了一個白眼,跟誰撒呢?!
老太太輕聲責備:“行了,鬧什麼?司斂是去紐約出差了,今晚會回來,我已經打過電話,讓他今晚回來吃飯。”
言梔眉心跳了一下,江司斂今天也要回來?
之前急著談離婚的事,著急見他。
現在不急了,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在江司斂面前做過的蠢事最多啊啊啊!
太丟臉了!雖然是個社畜,但也是頂頂要面子的老實社畜!
老太太看著言梔張的神,拍了拍的手:“司斂平時工作忙,回家機會也,你也多諒他。”
言梔乖巧點頭:“我明白的,,司斂管理偌大的江氏,當然要以工作為重。”
辦離婚之前都別回來了。
還得多應付一個人。
老太太倒是有些意外,之前言梔可是沒在面前哭訴,說江司斂不回家,求幫做主。
沒曾想今天突然起來了。
老太太欣的點頭:“梔梔現在真的懂事不,我早說了,這年輕人嘛,總要給一點時間長。”
老太太這話,是對著江夫人程錦良說的。
程錦良沒搭話。
江司斂的父親江祁年還是配合的接了話:“媽說的是,年輕夫妻,總要磨合。”
言梔只能乖巧的笑,盡可能掩藏命苦的心。
離晚飯還有一小時,老太太去花園修剪花枝,讓言梔陪著一起。
順便私下叮囑幾句。
“司斂這孩子,子是冷了些,但心底里還是重的,你要多些耐心。”
“年輕夫妻嘛,有磨合期也正常,等日子過久了,自然就順了。”
江語重心長。
到底是促的婚事,當然也希他倆能好好過,江是費心了的。
言梔一邊用小剪刀修剪花枝,一邊乖巧點頭:“之前是我不懂事,總想著自己,現在我明白了,司斂工作忙,我也該多諒他。”
江見難得這樣通,欣的點頭:“是啊,夫妻嘛,得互相包容。”
之前言梔見著江就是哭著訴苦,恨不能讓老太太直接把江司斂綁到床上去。
江見言梔花枝修剪的漂亮,又忍不住夸贊:“你什麼時候學的修剪花枝的手藝?”
之前言梔別說修剪花枝了,連花都不認識。
言梔愣了一下,不是學的,是之前做過花卉展覽,忙了一個月自然就會了。
是展會策劃,各種各種的展覽都會接,又是剛畢業參加工作,什麼雜活兒都要做,五花八門的手藝自然也就跟著長進了。
言梔甜滋滋的笑:“知道喜歡花草,所以前陣子特意去學的。”
江如今是在江家唯一能討好的人了,江心又重,以後東窗事發跑路了,江還能做主放一馬。
江果然喜笑開:“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言梔便說:“,以後我常來陪您,我還學了煮茶呢。”
江笑著說:“好孩子,你要學就學些司斂喜歡的,圍著我這老太太轉什麼?”
言梔心道,那江司斂心狠手辣的,討好他沒半點用,才沒空管他。
言梔甜甜的笑:“我就想陪著您嘛。”
“大爺回來了。”
傭人忽然通傳一聲。
言梔臉上的笑都還沒來得及收,一回頭,恰好對上一雙淡漠的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