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愣了一下,還是拉開了後排的車門,上車。
司機驅車離開。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言梔主開口解釋。
“我找了個工作,嘉興會展公司,恰好這個科技展是我們公司籌辦的,我沒想到你也會來。”
實在是原主風評太差,言梔擔心江司斂以為是故意在這偶遇他的。
言梔還補充道:“我在外面沒有提過你,也沒有跟人說你的事。”
江司斂最在意的,可能就是言梔在外面鬧騰,敗壞他的名聲。
言梔十分周全。
“沒提過我,也沒提過你已婚。”
言梔又愣了一下:“我……”
“不管你做什麼,你要記得你的份,不要生出沒必要的麻煩。”
江司斂聲音冷淡,例行公事的態度。
言梔明白過來,他這是擔心頂著江太太的份給他惹麻煩。
江司斂就是這樣,冷漠到了骨子里,對待這段婚姻,也從始至終都是例行公事的態度。
江司斂隨手將平板放到一邊,疊的雙敞開,靠回真皮座椅後背里,單手松了松規整的領帶。
“為什麼來這上班?”
言梔眉心跳了一下,心里瞬間警覺,他怎麼突然關心起上班的事來了,他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要知道原書里,原主暴份之前,江司斂對原主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
言梔仔細的反思了一下,發現自己這陣子變化的確有點大,江司斂這麼敏銳的人,很難不察覺什麼。
在離婚跑路之前,務必要維持原來的人設,讓江司斂繼續厭惡自己!
言梔糾結的咬著,終于深吸一口氣,扭著開口。
“我當然是為了你。”
江司斂轉頭看向。
言梔絞著手指:“我聽別人說,越是有能力的男人,越是不喜歡在家游手好閑的妻,反而喜歡有能力的職業,我也想,讓你另眼相待。”
言梔又停頓了兩秒,咬了咬後槽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忽然轉,雙手猛地抓住了江司斂的手。
“老公!”
江司斂眸微滯。
言梔抓住他的手:“司斂,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言梔學著原主的樣子,矯造作的糾纏他!
但明白,這完全就是在江司斂的雷點上蹦迪,江司斂最討厭這種糾纏又做作的人!
按照劇的發展,他會立刻甩開的手,并且接下來一個月都不會再出現在眼前。
言梔雙手抓住他的手,也向他前傾靠近,甜香襲來,那張溫的小臉已經仰著頭送到了他眼前。
他們結婚這麼久,江司斂第一次認真看言梔的臉。
致的小臉白里紅,葡萄一樣圓的眼睛明亮又虔誠,此刻滿滿當當的,全是他。
江司斂呼吸微滯,微微偏頭,避開了灼熱的眼眸,被抓住的左手也下意識的輕輕掙了一下。
下一秒,言梔就松開了。
言梔也是很識時務的,一覺察到江司斂抗拒的態度,就立刻撒了手。
不敢鬧的太過分,怕他直接把踹下車。
而且,自己也覺得怪惡心的。
溫的似乎還殘留在手指上,言梔忽然的離,讓江司斂覺掌心一陣空落。
江司斂薄抿,長指微微蜷,收。
他抬眸,對上了言梔可憐的眼睛。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住……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似乎很委屈,聲音都了許多。
江司斂頭滾一下:“沒有。”
言梔知道,這只是江司斂面的說法罷了。
他向來如此,對誰都是不顯山不水,哪怕原主鬧騰到這個地步,他心里極其的厭惡,但表面上依然沒有什麼痕跡。
只會用冷淡的態度來一筆蓋過。
言梔繼續委屈道:“我以後不煩你了就是了,我會好好上班,提升自己,爭取有一天能配得上你,老公,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再給三個月,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司斂看著霧蒙蒙的眼睛,微微抿:“嗯。”
言梔眨眼,他今天還怪好說話的?
哦,都要安安分分上班了,以後也不會吵他不會煩他,他當然答應的痛快。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言梔安心的出了甜甜的笑:“謝謝老公。”
江司斂看到頰邊起的一顆梨渦,深深淺淺。
言梔手機忽然響了。
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媽。
言梔接通了電話:“媽。”
崔佩秋問:“梔梔,你爸壽宴的事,你跟司斂說了嗎?”
言梔一愣,想起來上次回家的時候,崔佩秋就特意跟提過,說爸言仲秋要辦壽宴,讓務必把江司斂帶到現場來。
48歲辦什麼壽宴?
還要大辦特辦的架勢。
言梔一聽就知道,言仲秋這是要找個由頭大擺宴席,讓江司斂給他抬臉面。
今年雖然不是言仲秋的整壽,但卻是言梔嫁進江家的第一年。
原書里,原主也是給江司斂提過的,連江司斂的電話都沒打通,讓李助幫忙轉達的。
最後得到的答復是,江司斂的行程安排不開,只讓李助送來了昂貴的壽禮。
江司斂顯然也看出來這場“壽宴”過于刻意,懶得應付。
所以言梔一直沒提這事兒。
主要是真的也不想找江司斂走一遍自取其辱的流程。
打算到時候直接自己帶著禮回去的。
言梔有些為難的小聲說:“他應該不會答應的。”
崔佩秋不滿的說:“你問了沒有就說不會答應?你好歹問問司斂啊!”
“問什麼?”
江司斂低沉的聲音響起。
大概是崔佩秋聲音大,江司斂聽到了。
言梔慌張抬頭,恰好對上江司斂的平和的眼睛。
“我……”
崔佩秋聽到江司斂的聲音,立馬熱起來:“司斂?你跟梔梔在一起呢?我正要問你,你岳父周末要辦壽宴,想請你來,你跟梔梔一起來吧。”
言梔微微繃著臉,有些張的看著江司斂。
崔佩秋可不知道他們“表面夫妻”的真相,完全就是把江司斂當親婿對待的。
崔佩秋本不知道,江司斂到底多煩!
言梔擔心江司斂拒絕的太干脆,到時候回家可有的教訓了。
上次回家提了一次離婚,被爸媽數落了整整兩小時!
江司斂看著眼可見的張起來的小臉,那雙圓圓的眼睛可憐的看著他。
還學會裝可憐了?
江司斂手,走了言梔手里的手機,放到了自己的耳邊。
他語氣隨和:“好,周末我陪一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