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十分鐘,一個影飛快的從別墅里跑出來。
穿著一襲霧霾藍星空長,抹的設計勾勒出纖細又致的鎖骨線條,輕紗曼攏的擺閃爍著碎鉆的彩,長發盤了一個低低的發髻,看上去溫婉又端方。
腳下還踩著八厘米的細高跟,卻行匆匆的跑的飛快,似乎也知道自己耽誤了時間。
江司斂坐在車里,車窗已經降下來,看到兩手提著擺匆匆向他跑近。
“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言梔拉開車門上車,氣都還沒勻。
實在是太累了,上班上崗連軸轉,騾子都沒累!
好容易一個休息日,連個懶覺都睡不了,早上八點就被喊醒做妝造。
畢竟今天言家大擺宴席,還是很正式的場合。
要是敢穿著牛仔去,爸媽非得撕了。
跑的有點,白皙的臉頰都泛起一紅,連耳朵都跟著紅了。
像個水桃。
江司斂眸落在小巧又圓潤的耳垂上,綴著一個珍珠耳環,珍珠白的澤,襯的那耳垂上淡淡的,越發顯眼。
言梔見他沒說話,以為他不高興遲到。
今天江司斂可是百忙之中空陪回去參加壽宴,還讓他干等了十多分鐘,言梔有些心虛。
“我沒想到做妝造要這麼長時間,下次我會早起的。”
大概是當社畜當習慣了,言梔好像改不了看老板臉的習慣。
雖然心是唾棄的。
江司斂目從圓潤的耳垂上移開,抿:“嗯。”
嗯是什麼意思?
言梔擰著眉,不高興直說唄,天讓人猜。
真夠難伺候的!
還好伺候不了幾天了。
壽宴設在洲際酒店。
車停在了酒店大門口,門幫忙拉開了車門,言梔和江司斂下了車。
言梔正要往里走,江司斂右臂微曲,示意挽住。
言梔了然的挽住了他的小臂。
他們雖然是表面夫妻,但表面一定得是夫妻。
今天畢竟是人前面的場合,自然應該表現的親一點。
兩人一同走進酒店的宴會廳,宴會廳悠揚的小提琴聲,絡繹不絕的賓客們香鬢影,觥籌錯。
言仲秋一眼看到剛進來的江司斂,立馬親自迎了上來:“司斂來了!”
江司斂微微點頭:“爸,給您拜壽了。”
江司斂這一聲“爸”,讓言仲秋笑的魚尾紋都炸開了。
“哎喲你真是有心了!我說你這麼忙,何必親自來呢?我原本想著,讓梔梔回來就好了,你還親自來了!”
江司斂語氣客氣:“您的壽宴,我自然要來。”
言梔看著這兩人唱雙簧似的,明明一個死皮白賴的讓人家來,一個沒打算來,這會兒倒是演上父子深了。
江司斂回頭看一眼,言梔立馬睜大了澄澈的眼睛,眨了眨眼。
他看著此刻過分老實的樣子,雙眸微瞇。
總覺得不老實。
言仲秋又拉著江司斂寒暄了好半天,江司斂都從容有余的客氣應對。
直到又有了新的賓客進來,言仲秋這才說了一聲失陪,讓江司斂隨意,自己先去忙。
“司斂,你來了。”言鶴雪走過來,角牽著笑。
江司斂微微點頭,隨意的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言鶴雪之前去德國出差了幾個月,江司斂自然知道。
他們也算是發小了,京市的名流圈畢竟就這麼大,又同齡,關系還算不錯。
言鶴雪:“半個月前,你一直在忙,還沒機會聯系你聚一聚。”
言梔高興的喊了一聲:“哥!”
言鶴雪笑著看一眼,又看向江司斂:“梔梔沒給你添麻煩吧?”
江司斂看一眼雀躍的言梔,薄微抿。
“是我太太,能給我添什麼麻煩。”
言鶴雪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江司斂的態度。
他一直以為,江司斂對言梔并不很上心的。
而言梔都已經要離婚的地步了,他以為他們關系應該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言梔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有點習慣了,習慣江司斂在人前的“面”。
言鶴雪笑著說:“那就好。”
不時地又有人湊上來給江司斂敬酒,江司斂極參加這種宴席,難得面,當然結的人也多。
江司斂一到場,儼然了全場的焦點。
江司斂從容有余的應付著,手里的酒杯就沾了沾,甚至沒有喝一口,但來敬酒的人也都不在意,反而紛紛一飲而盡,表示誠意。
連帶著江太太言梔,都眾星捧月,不人圍上來恭維。
夸漂亮,氣質好。
言梔的虛榮心都跟著小小的滿足了一把,但一想到眼前的一切虛名都是鏡花水月,現在多風,半年後就會多慘。
言梔心臟又是一。
“姐姐,姐夫。”
言可心笑盈盈的拿著酒杯走過來:“你們來啦?”
言可心雖然說的是“你們”,但眼睛卻是看著江司斂的。
江司斂略一點頭,回頭看一眼言梔。
低垂著眼睛,像是在出神想什麼,完全沒有在意言可心。
言可心又笑著說:“我聽說耀森最近在推進一個海外大項目,這麼忙,姐夫還空親自參加爸的壽宴,太有心了。”
江司斂聲音冷淡:“應該的。”
他再次看言梔,依然沒抬頭,反而往旁邊張起來。
他順著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言鶴雪。
言鶴雪正在旁邊跟別的賓客說話。
江司斂線拉直。
言可心見針的繼續說:“我前天看了新聞,上周的科技展,耀森展出的幾個AI方向的項目都好有新意……”
江司斂開口:“言梔。”
這一聲打斷了言可心,也讓魂不守舍的言梔回神。
“怎麼了?”言梔怔怔的抬頭。
江司斂捕捉到眼里的一抹慌,他瞇了瞇眼。
“你不是說累了?”他聲音平和。
言梔正要說什麼時候說累了?
但又立刻注意到言可心,社畜靈敏的雷達反應過來,老板的意思是他不耐煩應付了。
言梔點頭:“嗯,站著是有點累。”
“我們去那邊坐吧。”江司斂開口。
“哦好。”
江司斂手,摟住了言梔的腰。
言梔都愣住了。
言可心看著眼前“恩”的夫妻,臉上的笑幾乎要維持不住。
從前聽言梔炫耀多次江司斂對寵有加,都比不上這一次,江司斂對言梔的照顧!
一直以為,言梔都是在撒謊顯擺,江司斂這樣子冷淡的人,怎麼可能對寵?
而此刻,江司斂愿意陪著言梔出席言家的宴席也就罷了,還這麼照顧!
難不結婚半年,他們還真培養出來了?!
一想到言梔過著這樣風的好日子,言可心就恨的要命。
江太太的位置,因為一場該死的車禍,和失之臂,這是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事。
就在江司斂要帶著言梔離開的時候,言可心再次開口。
“姐姐這是和姐夫和好了嗎?上次姐姐回家還說要離婚呢。”
江司斂腳步一頓,看向言梔:“離婚?”
言梔之前跟他鬧過無數次離婚,但每次都是虛張聲勢吸引他注意力,是從來不會跟外人說的。
因為從來不是真的想離婚。
言梔卻跟言家提了,離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