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言梔被鬧鐘醒的時候,床上依然只有了。
進浴室洗漱一下,然後下樓。
江司斂照常在餐桌邊慢條斯理的吃早餐,看到過來,淡聲說:“醒了?”
言梔眨了眨眼,他昨天不是還不想搭理嗎?
今天還主跟說話了。
言梔笑瞇瞇的打招呼:“嗯,你起這麼早。”
“去跑步了。”江司斂拿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言梔心說,又是咖啡又是跑步,真不怕猝死。
言梔笑盈盈的說:“老公你真自律。”
江司斂雙眸微瞇,總覺得不老實。
陳媽端了一碗春面出來。
有錢真的使人墮落啊,言梔自從穿過來,早餐都沒吃過重樣的。
言梔拿起筷子,還禮貌的跟江司斂說:“老公你吃完了就先走,不用等我。”
江司斂淡聲說:“我順路送你吧。”
言梔上班的嘉興會展公司和耀森離的也并不算遠,都在市中心的國貿那一帶。
言梔拿著筷子的手指一頓,立馬搖頭:“不用。”
江司斂看著。
言梔繃著臉:“我不想麻煩你,我自己開車就好啦。”
讓江司斂送上班,那還得了?
公司那幫八卦的同事眼睛比雷達還靈敏。
江司斂線拉直,沒再說什麼,冷淡的起:“我先走了。”
言梔揮手走流程:“老公晚上早點回來。”
等江司斂離開,言梔繼續吃面。
才吃了兩口,忽然手機響了。
言梔看一眼來電顯示:。
言梔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有個親,雖然目前對外說是“假”。
原主當初冒名頂替認回言家之後,就和之前認識的所有同學朋友都拉黑斷聯了。
生怕有人來找上,因此出現什麼。
但養長大的親總不能斷絕關系,原主給了一筆錢,就讓在鄉下呆著,沒事不允許聯系。
言梔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蒼老又小心翼翼的聲音:“梔梔,沒吵著你吧?”
言梔愣了一下,忽然心口一酸。
這個年過八十的老人獨自生活在鄉下,子早亡,如今只剩下這個親孫相依為命,現在孫還了別人家的。
連打個電話都小心翼翼的。
“沒有的,。”
老人松了一口氣似的,笑著說:“那就好,就是想問問,你過得好不好啊?”
言梔咬著:“好的,您別擔心我。”
“那就好,那就好,有空回來玩,給你燉吃。”
原主回言家認親的事,當然是知道的,但年紀大了,也記不清事,說話都顛三倒四,更分不清自己的孫到底是抱來的還是親生的。
畢竟原主小時候是跟著父母在外面打工了一段時間的,五歲才因為父母出事而被送回鄉下。
言梔溫聲說:“知道了,等我休假了就回來看您。”
“好好好,那就好!”明顯沒想到言梔能答應,高興的直點頭。
又說起:“對了,前幾天姑爺的助理還給我打電話呢,說是問候我,還給我寄了一大堆補品什麼的。”
言梔心口一:“誰?”
“說是姓李。”
言梔瞬間如遭雷擊。
李助?!
江司斂的總助!他怎麼會突然聯系?
“他說什麼沒有?”言梔張的問。
“就問候我好不好,要缺什麼什麼跟他說,他幫我置辦呢,姑爺真是有心了,他能這麼重視你,我也放心了。”欣的說。
言梔腦子里卻警鐘大響。
不對!
江司斂怎麼會莫名其妙的關心起來了?!
原主和他結婚半年,別說,就是原主,他都沒空搭理!
他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
耀森。
“江總,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還有一會兒高管大會的議題和流程。”
江司斂剛到公司,李助就拿著文件進來了。
江司斂接過文件夾翻了一遍,眸冷淡:“讓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嗎?”
李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還沒,我通過太太之前租房的房東得知,太太之前的合租室友已經出國,也聯系不上,需要一些時間……”
“我是說邊最近接過什麼男人?”
李助:“……”
江總為什麼忽然這麼在意太太?
李助謹慎的說:“太太現在生活就是上班,嘉興那邊男同事是不,但和太太也都只是工作上的流,私下都沒有什麼聯系,而且,太太公司的同事都知道,太太已婚。”
江司斂雙眸微瞇,那為什麼那麼抗拒他送去公司?
是他想多了?
都是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視劇,他還真信了那些鬼話。
江司斂語氣隨和:“知道了。”
李助又說:“周日是您的生日,有不賀禮提前送來,我都做了名單登記,江總要看看嗎?”
江司斂抿,想起言梔藏在屜里的那個禮。
腔里涌起的那子躁郁,都消散了許多。
“不用。”
“好的,嘉興的趙總還特意問,到時候想要設宴為江總慶祝生日,問江總能不能賞臉?”
“都推掉。”
“是。”
-
“小言,你想什麼呢?”
陳怡萱拿手在言梔眼前晃了晃。
言梔怔怔回神:“哦,我剛想事呢。”
“想什麼呀?這都到飯點了你也一點不積極,走走走,去吃飯。”陳怡萱拉著起。
“哦,好。”言梔拿著包跟走出公司,去附近的餐廳吃個午飯。
“你今天上午都魂不守舍的?怎麼啦?跟你老公吵架了?”
言梔咬著:“也不算吵架吧。”
也沒吵啊。
誰能跟江司斂那個死人臉吵的起來?
但江司斂最近真的有點莫名其妙的,晴不定就算了,他為什麼突然問候?
難不是他查出是假貨了?
怎麼可能!要是真查出什麼來了,現在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江司斂那麼大個總裁,還能跟玩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但言梔還是不放心,得確認一下才行。
“哎呀你們兩口子吵架,床頭吵床尾就和了,你既然惦記著,就跟他撒撒嘛,男人都吃這套。”
陳怡萱說著,給抖音推了一個主播:“吶,這個主播你關注一下,我覺得蠻有用的。”
言梔開陳怡萱推送的主播主頁視頻,滴滴聲音傳出來。
“人會撒,男人魂會飄~”
言梔:“……”
“現在中午休息時間,你去找他唄,打包一份午餐,你倆一起吃,正好借著吃飯的機會撒撒嘛。”陳怡萱笑嘻嘻的說。
言梔眉頭鎖,也對,不然他晚上回家又是忙著這個會那個會的,或者又有飯局十點過才回來。
話都說不上兩句,哪有空找他試探?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陳怡萱又低了聲音:“還能在他同事面前宣示一下主權,我跟你說,男人不能放養的,越是吵架的時候,越是有小三容易趁虛而,Amy不就是?你要小心點!”
言梔:“……”
言梔隨便買了兩份飯,就直接打車前往耀森。
在車上給李助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言梔到達耀森集團,走進公司大廳,李助早已經等在門口了。
“太太!”李助連忙迎上來。
“李助,我來給司斂送午餐。”言梔笑著打招呼。
言梔對江司斂的癲狂,李助作為他們的中間聯系人,再清楚不過。
所以言梔來送午餐,李助也并不意外。
李助真正意外的是,江總還真吃這一套了。
要是從前,李助肯定是要攔著言梔來公司的,怕在公司鬧事,但現在麼……
江總顯然態度不同了。
雖然江總沒說過,但李助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太太這邊請。”李助把言梔請上了電梯,然後笑著說,“江總會議還沒結束,估計還得等一會兒,要麻煩太太稍等一會兒了。”
“嗯好,我等他會議結束。”言梔笑著說。
李助愣了一下,太太現在,脾氣好的像變了個人。
言梔還是第一次來耀森呢,坐落在CBD中心地段的這一整棟樓,竟然全是他的!
這得多有錢啊。
這麼有錢就別跟計較花掉的那三瓜兩棗了吧……
言梔忐忑的跟著李助走進了他的辦公室里,在真皮沙發里坐下,李助又給端了茶點來。
“太太有什麼需要隨時我。”
“嗯好,謝謝了。”
李助有些寵若驚的撓撓頭:“這是我應該的。”
等到李助退出去,言梔百無聊賴的在辦公室里轉悠了一圈,站在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下面,驗真不一樣。
言梔欣賞夠了,就轉回來了。
誰知在路過辦公桌的時候,不小心撞掉了一沓文件。
這堆文件散落在地上,言梔連忙蹲下去撿。
卻忽然看到,被這堆文件在下面的一份協議。
言梔怔怔的把那份協議出來,上面寫著: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