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秋風蕭瑟。
沈家後院的柴房門外,沈百川和林婉琴裹著厚厚的大,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老爺,咱們真的要在這守一整夜嗎?”
林婉琴凍得發紫,一邊著手一邊抱怨,“那死丫頭也太欺負人了!咱們可是的親生父母啊!”
“閉!”
沈百川煩躁地低吼,狠狠吸了一口雪茄,
“沒看到林副拔槍的架勢嗎?蘇家現在擺明了要給撐腰!
在這個節骨眼上,就算要騎在我脖子上拉屎,我也得給遞紙!”
兩人在門外凍得跟孫子一樣,而一墻之隔的柴房,卻是另一番景象。
柴房雖然簡陋,但沈清寧用兩麻繩和一塊布,給自己搭了個極其舒服的吊床。
翹著二郎躺在吊床上,借著進來的月,看了看手上的生命線,竟然長了一些!
看來師父說的沒錯!自己的命格正因為別人而改變!
看完了手掌,將那十金條、厚厚的本票、房契,紅寶石項鏈,以及從蘇晏舟那里順來的羊脂白玉,擺在肚子上反復清點。
“發財了發財了……”
沈清寧樂得都合不攏。
原本下山只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格,同時混口飯吃,沒想到居然上蘇家這種頂級冤大頭。
點完錢,沈清寧極其滿足地打了個哈欠,將所有東西重新塞回破布兜里,死死抱在懷里當抱枕,閉上了眼睛。
夜深人靜,只有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就在這時,柴房那扇破舊的木窗,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聲音極輕,甚至被風聲完掩蓋,連門外站崗的沈百川夫婦都沒有毫察覺。
一個渾籠罩在夜行里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從窗戶翻了進來。
黑影的作極其敏捷專業,落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在黑暗中環顧了一圈,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躺在吊床上的沈清寧。
或者說,鎖定了懷里的那個破布兜。
黑影放輕腳步,如同一只優雅的黑豹,一步步靠近吊床。
主子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須拿回那塊刻著“安”字的羊脂白玉佩。
黑影站在吊床邊,看著似乎睡得正的沈清寧,眼底閃過一輕蔑。
還以為是什麼深藏不的高手,警惕這麼差,主子真是高看了。
他出戴著皮手套的手,快如閃電地探向沈清寧懷里的布兜。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到的剎那——
原本閉著眼睛的沈清寧,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黑眸,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落網的嘲弄。
“大半夜的,東西到姑頭上來了?”
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柴房驟然響起。
黑影心頭猛地一凜,暗道不好,手指瞬間改抓為爪,直接鎖向沈清寧的咽!
這作極快,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練就的殺招。
然而,沈清寧比他更快。
連都沒起,上半在吊床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往後一仰,輕松避開致命一擊。
與此同時,右手兩指并攏,快若閃電地從袖口夾出一張畫滿朱砂的黃紙,借著對方撲過來的沖力,“啪”的一聲,狠狠在了黑影的腦門上!
“定!”
沈清寧清喝一聲。
黑影的作瞬間僵在半空中,保持著那個前撲的姿勢,竟然一也不能了!
黑影面罩下的雙眼瞬間瞪大,充滿了極度的震驚。
一張破紙,居然真的能定住人?!
這是什麼妖法?!
沈清寧翻從吊床上下去,拍了拍手,繞著僵雕像的黑影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手不錯啊,是個練家子。可惜,遇到了我。”
沈清寧一把扯下黑影臉上的蒙面巾,出一張冷酷的陌生面孔。
看著對方瘋狂轉、充滿殺氣的眼珠,沈清寧笑了。
“別白費力氣了。這可是我青雲觀的獨門方。”
極其隨意地指了指黑影後頸風池的位置。
在那個極其蔽的位上,正扎著一細如牛的銀針,在月下泛著幽藍的寒。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什麼定符,不過是障眼法。
在符的瞬間,利用巧妙的手法,準地封死了對方的神經大。
這就是玄學與中醫結合的最高境界——科學驅魔,理超度。
“讓我猜猜,大半夜跑來翻我的要飯兜,你是哪路神仙派來的?”
沈清寧著下,目在黑影上打量,
“看你這手,不像是個普通賊。
是蘇鶴元派你來試探我的底細?
還是周家那個暴發戶想來打擊報復?
又或者……單純是眼紅我今天剛賺的這筆橫財,想來個殺人越貨?”
黑影死死盯著,一言不發,結卻在劇烈地上下滾,仿佛在暗中積蓄著什麼力量。
“行了,不管你是誰派來的,落在我手里,先點保護費吧。”
沈清寧財迷心竅,手就去黑影的腰間,想看看這殺手上有沒有帶值錢的件。
就在彎腰低頭,視線離開黑影後頸的這電石火的一瞬!
黑影的眼底猛地發出極度狠厲的兇。
他居然生生地咬破了舌尖,借著那劇痛刺激神經,脖頸的如虬龍般猛地暴起,狠狠朝著旁邊糙的木柱子撞了過去!
“哧——”
皮撕裂的細微聲響傳來。
那封住位的銀針,生生被他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在柱子上蹭飛了出去!鮮順著他的後頸流下,但他卻重獲了行能力。
“不是吧?是個狠人!”沈清寧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
重獲自由的黑影沒有毫戰。
他知道自己今天上了茬,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
他反手從腰間出一枚黑的彈丸,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濃烈的白煙霧瞬間在狹小的柴房炸開,伴隨著幾聲劇烈的打鬥撞擊聲,嗆鼻的火藥味彌漫四周。
“咳咳咳!”沈清寧被嗆得連連後退,揮舞著袖子驅散煙霧。
而此時,門外正凍得直跺腳的沈百川和林婉琴,自然也聽到了里面傳來的悶響和靜。
林婉琴嚇了一跳,哆嗦著去抓沈百川的胳膊:“老、老爺……里面怎麼砰砰作響的?該不會是進賊了吧?我們要不要保鏢進去看看?”
“看什麼看!你閉!”
沈百川一把甩開的手,低聲音,眼中閃過一惡毒的快意。
“這死丫頭今天在外面惹了那麼大禍,還不知道收斂,指不定是得罪了哪路仇家,大半夜潛進來報復了!就那張,被人打死都不冤!”
沈百川冷哼一聲,裹了大,索轉過去背對著柴房門,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模樣。
“咱們就當什麼都沒聽見!今天讓老子這麼丟臉,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也該讓別人好好教訓教訓,讓長長記!”
林婉琴一聽,也覺得十分解氣。
立馬閉了,兩人默契地裝聾作啞,像兩尊門神一樣杵在外面,心里不得里面的沈清寧被仇家揍得半死不活。
等煙霧散去,那扇破木窗在冷風中搖晃,黑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在窗臺上留下了幾滴暗紅的跡。
“跑得比兔子還快。”
沈清寧皺著眉頭看了看窗外無盡的黑夜,并沒有追上去。
第一反應是趕轉,一把抱起自己的破布兜,打開仔細清點了一遍。
金條,在。
房契,在。
紅寶石項鏈,在。
從傻子那兒順來的白玉佩,也在。
“呼……嚇死老娘了,還以為要破財。”沈清寧拍了拍口,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窗臺上的跡,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這刺客寧愿拼著自毀經脈的風險也要出銀針逃跑,這絕不是普通的流氓地,而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
看來蘇家這趟渾水,比想象的還要渾濁百倍。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搶我的錢?下輩子吧。”
沈清寧重新把布兜抱在懷里,倒回吊床上,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