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的話讓江燃心里有了點底，沒第一時間了解檔案上的信息，而是先去外面買了香燭。
付款的時候，看到卡里的余額，沒變。
住院花的不是自己錢。
江燃愣了一下，沒多說，直到在外面找個背風地方，給小虎點上香，才問起來住院花錢這事。
于敏也沒瞞，“這次你幫忙解決了那東西，住院費所里出了。”
“啊，那多不好意思。”就是解決自己的事，沒想別的，最後住院費還讓人公家給出了。
江燃撓撓頭，然後抬頭對于敏笑了下，憨厚道：“謝謝啊。”
說話間，四香燃盡，紙扎狗還是之前在醫院的模樣，上沒有變化。
江燃奇怪，小虎的質紙腦袋，“咦？昨天晚上這招還有用來著。”
“什麼有用？”胖子湊過來，捻了捻地上的香灰，湊在鼻尖聞。
“在小賣店買的普通香燭，不可能達到你想的那種恢復速度，要是之前恢復得很快，只能說明香不一樣——你之前用的什麼香？”
“就爛尾樓十三樓的香，應該還剩下點，我過去一趟！”
想清楚怎麼回事，江燃抱著紙扎狗就要走，被于敏攔下了，“我開車送你，正好隨東西放我車上。”
能蹭車過去，江燃自然不會拒絕。
三人坐上于敏的比亞迪，江燃抱紙扎狗坐副駕，賽半仙和行李一起坐在後面。
窗外景變幻，四周愈發空曠，爛尾樓區出現在眼前。
幾人下車。
賽半仙看著樓區銹跡斑斑的名字，呸了一聲。
“坑人的玩意兒！”
“胖子，你說啥呢？”
江燃抱著狗湊過去，于敏也投來好奇的目。
賽半仙抬手一指，“樓盤名唄，就奔著坑人取的，取下這名字的時候這些人就知道這要出事。”
江燃聞言一驚，仔細看了看那已被雨水腐蝕得老舊的樓牌名——
【錦琇華廷】
翻來覆去在里過了兩遍，讀起來朗朗上口，可要看這字，意味就不一樣了。
“琇”——像玉的石頭。
“廷”——過去老封建君主上朝問政的地方。
結合起來一看，這不就是夢一場，終是虛幻，最後所有東西都上供給那唯一的“君主”，其他人輸的一塌糊涂？
想到這一點，再看這幾個字，怎麼看都不得勁了，也跟賽半仙一樣，面慊惡，“這背後的人真沒安好心眼。”
懷里的紙扎狗似乎也被風吹得嘩啦一聲，像是往那名牌上吐了口唾沫一樣。
江燃輕輕笑了一聲，小虎，一路飛奔到十三樓，拿回香燭，們沒多停留，直接開車離開。
車上，于敏往旁邊一看，見江燃抱著紙扎狗樂樂呵呵，也不自覺揚起笑臉。
想著江燃還有兩天開學，一年輕學生，唯一的親人也去世了，賺點錢還要攢學費，這兩天住那得了。
這麼想，沒直說，只說讓江燃和賽半仙都留下，幾人正好在一塊玩兩天。
胖子一聽這話，樂了，從後座湊上前，“行啊，咱幾個逛早市去，離老遠就聞著香味了。”
幾人出來時還早，如今事全辦完，也才不到七點鐘。
吃吃喝喝之後，小半天過去。
江燃得于警收留，在的獨居公寓里住了兩天，胖子也跟著一起住了一天半，給江燃講了不玄乎東西。
大多數是的經歷，說的那一個有趣。
跟講評書似的。
聽得江燃時不時“嚯”一聲，緒價值給的老足。
直到九月五號這天晚上。
賽半仙接了個電話，掛斷後開始收拾起東西，說自己又接了個活，得去華南那邊走一趟。
這消息砸在江燃腦袋上，還有點不舍。
胖子貪吃是真貪吃，有時候說話也氣人，但講故事是真有趣。
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
江燃撓撓腦袋，抱著已經恢復完全的紙扎狗，送胖子到車站。
賽半仙東西不多，算得上是輕裝上陣，站在紅皮車站的門口，斜挎個包，肩膀一抱，忽然極為正經，跟江燃說道：
“這些天我給你講的那些事，你都記住了吧？”
“當然了，這麼有意思，聽一遍我就記得準準的。”
江燃笑著回話，視線掃到過路人，不自覺被什麼常人難見的東西拐走注意力——
“別看！”
胖子胳膊肘懟了一下。
“忘了我跟你說的了，冤有頭，債有主，多管閑事看熱鬧，當看不見，要不就跟我一樣，戴個墨鏡遮著。”
“嘶——”
江燃手臂，這胖子不僅胖，上還實呢，懟一下可疼。
“放心，我知道了，不瞎看。”
“你最好知道，別二炮勁又上來……啥眼神瞅我？說你二炮還說錯了？我認真的，你這能替那東西扛因果接怨氣的質可不常見，容易被盯上。”
說到後面，胖子左右瞅瞅，刻意低聲音，瞧見江燃臉上多了幾分認真，語氣緩和了些，多叮囑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之前怎麼回事，但現在看著就是個剛接這些東西的普通人，既然你能看著那些東西，那以後跟這類事接就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無論如何，穩住本心。”
胖子說的是好話，江燃往心里記了。
點點頭，輕聲道：“明白了，謝謝你啊，胖子。”
“別上謝啊，以後有機會請我吃飯！”胖子拳頭錘了江燃翅一下，“快到點了，我得走了，有事聯系，要沒聯系上就是我干活呢。”
江燃呲牙咧，“行……到地方報個平安！”
目送胖子進車站。
又原地站了一會，而後抱狗轉離開。
小虎作為紙扎狗，不像紙扎人那樣看著嚇人，跟民俗手工藝品似的，一路上也沒啥人對江燃投以奇怪的目。
也控制好自己的眼神，要是發現什麼不尋常的東西，絕對不往那瞟。
就像胖子說的，當沒看見。
回到住，于敏已經下班了，正在趴在茶幾上看工作筆記上的信息。
“咔噠——”
聽到開門聲，于敏回過頭，對回來的人笑笑。
“明天開學，我開車送你。”
“謝謝于警……”江燃有點不好意思，想問問在公民檔案里的信息，沒等開口，于警把筆記往前一推：“看看吧，信息不多，但對你應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