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期間,生活充實,每分鐘都被安排了事,等做完事再一看,那麼長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夜晚,宿舍。
江燃腦袋里有事,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想出校去看看那個瘋了的殺母犯,瞧瞧那人背後的東西現在是什麼狀態。
“嘩啦……”
床下紙扎狗了,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尤為明顯。
江燃翻的作一頓,連忙坐起來,向下探頭看,只見紙扎狗原本朝向窗外的腦袋換了個位置,正對上門口。
手臂一撐,輕悄悄跳下床,攬過紙扎狗,聲音低:
“怎麼回事?”
小虎靜靜在江燃懷里待著,一不。
不著頭腦,干脆抱著紙扎狗走出門,有時間自己猜,不如直接出去看看。
“吱呀——”
房門被輕輕虛掩上,室友們都已睡,江燃沒有打擾。
夾著小虎,把整個六樓巡了一圈,還連下兩層,將四樓、五樓也看個遍,啥都沒瞧見,反而被樓下住著的夜貓子學姐當奇怪的人。
頂著別人一言難盡的目,江燃唰唰唰幾步道回到六樓,抱狗閃進廁所隔間,用氣音道:
“小虎,你可不能謊報軍!說,到底怎麼回事?”
紙扎狗被江燃單手掐住胳肢窩,兩只墨點眼睛好像閃了閃,狀似無語。
“好吧,這樣,我數五個數,要是有危險,你就一聲。”
江燃想了個主意,盯住紙扎狗,“一、二……五!”
黑墨點閃了又閃,江燃等了足足有一分鐘,小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行。”江燃點頭,“那我們回寢了,你繼續警惕,有事就我。”
說罷,一把拉開廁所門——
跟穿睡的學姐打了個照面。
對方帶著耳機,手拿電話,看江燃的眼神帶著令人害怕的悉,跟住在五樓的夜貓子學姐發現抱個假狗半夜不睡覺在走廊晃時的目,簡直一模一樣。
江燃:“……”
略略一點頭,目不斜視,故作輕松地走了。
離出老遠,江燃還能聽到方才那名學姐煲電話粥的聲音。
“……沒事的寶寶,就是這屆學妹里好像有怪人……”
…………
第二天一早,611寢室在食堂吃早飯。
唐禧神神,吃著最近極為喜的酸菜豬餡餅,刻意低聲音說:“我今天早上洗漱,聽樓長學姐講,咱們這棟宿舍樓,有恐怖傳說!”
黃汝亭聞言連忙湊過去,一雙下垂眼睜得大大的,生活里一件小事就能讓擔驚怕好久,這種恐怖傳說類的東西竟不怕,反倒極為興趣。
江燃和林硯寧也被吊起胃口,都盯盯地瞅著唐禧。
不同于別人只是好奇,江燃的心里可是七上八下。
難不小虎的表現和這個“恐怖傳說”有關?
想著,的表更嚴肅了。
唐禧見室友反應都這麼給力,也講得更賣力氣了:“這個恐怖傳說,也是最近才有的——深夜抱狗游的孩……”
“咳咳咳!!!”
“江燃你沒事吧是不是嚇到了,快快快,給你紙!”
江燃接過黃汝亭遞來的手紙,差點沒被一口皮蛋瘦粥嗆死。
,擺擺手,清了清嗓子,“我沒事,就是今天中午你們不用等我,我得出校辦點事,下午開訓之前回來。”
那男人背後的東西總歸是個事,不看一眼不安心。
室友們點點頭,早餐在唐禧繼續講述A2棟宿舍樓的“恐怖傳說”中度過。
上午的軍訓眨眼過去。
江燃沒吃午飯,直奔校門。
于敏開著車在門口等,前一天倆人打電話說好的。
一上車,見江燃系好安全帶,于敏一腳油門就開了起來。
“于警,謝謝你啊,還特意過來接我一趟。”江燃輕輕撓了撓眉,于敏幫了太多,實在讓人不好意思。
“謝什麼?”警察開著車,側目看了一眼,“我也是想要你幫我判斷一下那東西還在不在。”
是警察,管得了人,管不了鬼。
要是能確認那東西討完債後就離開,便皆大歡喜,若是還在,甚至如之前電梯井里的東西那樣,找不到債主,無差別害人,那就要回去跟所長提一,請顧問早作打算了。
一路風馳電掣。
比亞迪停在一老小區旁。
外面車不讓進小區,江燃和于敏下車著過去。
“現在梁嘉家住在他母親生前的房子里,他們家條件不錯,拿到產後,他還瀟灑了幾天,後面在飯局上忽然掐住自己,要不是別人搶救,就把自己掐死了。”
梁嘉家,便是那個背後背著東西的男人。
于敏邊走邊說,二人進小區後繞了幾個彎,停在一棟雪花的老樓前。
“看到一樓有白護欄臺放著一盆君子蘭的那家了嗎?那就是梁嘉家現住的地方,也是他母親梁瑛生前的房子。”
江燃點點頭,往近走了點。
既然是一樓那就簡單了,從窗外看就好,對于那種東西,就想遠遠確認一下,萬一近了被掛帶上可要遭。
江燃探頭探腦,順著那家臺窗戶往里看。
那姿態,那氣質,看得于敏手不自覺腰後面的手銬,差點犯了職業病。
江燃沒注意這些,凈往屋里瞧了。
里面暗暗的,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忽地,心中沒由來一,下意識往後退去,就聽到于敏的吼聲與炸聲一同響起:
“快趴下——”
“轟!!!”
氣浪沖碎玻璃,花盆和江燃一起被崩趴下,重砸在腦袋邊,弄得灰頭土臉。
“咳咳……”
帶有繭子的手指上的脖子,警察詢問聲響:“沒事吧?”
江燃就腦子有點懵,其他啥事沒有,連忙擺擺手。
回過神來時,于敏已經沖進去救人了。
江燃趕站起,眼見著于敏背著人出來,手上立馬撥通120。
視線里,警察後的人昏迷不醒,一只手模糊,背上的虛影漸漸淺淡,風一吹,飄然散去。
江燃一愣。
向那邊走去,腳下踩著什麼,心有所,向下一看——
是一張照片。
…………
醫院里,梁嘉家的家屬已經到來,對于敏一頓千恩萬謝。
江燃臉上有點小劃傷,了塊創口,正往家屬和警察的方向看。
醫生出來對家屬說了什麼,于敏也在旁邊聽著。
垂眸沉思,與家屬告別,過來坐在江燃旁邊:
“梁嘉家沒了兩指頭,是跟呼吸管上指紋能對應得上的那兩只,大夫說不像炸毀的,像生生咬掉的,至于別的,沒事。”
默了一會兒,補充道:“那房子徹底毀了,鄰居家也沒事。”
這是討完債,就離開了。
江燃想著,說道:“他背上的東西散了。”
語畢,從兜里拿出一張照片,“現場撿的。”
于敏面上還有一說不清的迷茫,這會兒聽到江燃這麼說,低頭接過,見是一張黑白照。
照片里年輕的人懷抱男,站在大政殿前,孩子似乎要鬧,角一瞥想哭,低頭去看,眼中一派溫。
翻過照片,後面是用鋼筆寫的一行字:
【1973年秋 于盛京故宮
帶吾寶嘉家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