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告一段落,于敏和江燃離開醫院。
比亞迪前,警察招呼一聲,“沒吃午飯吧?我先帶你去吃飯,然後再送你回校。”
“不吃了不吃了。”江燃連連擺手,“下午還有軍訓呢,我得快點回去。”
再不回去,怕導員心臟不住。
那陣和室友簡單說了下況,尋思要是不能按時回去就讓室友幫忙請個假,也不知道唐禧是怎麼說的,導員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
在手機里發出尖銳鳴聲。
導員第一年帶班,別再因為這點事在辦公室暈過去了。
于敏不知道這些,但也沒強求,直接開車送江燃回校,就是在大學生下車剛要進校門的時候,把人住,從後座拿了一兜子吃的給。
“別著,有事隨時聯系我,走了。”
江燃接過一兜子好吃的,笑得很實在,“謝謝于警。”
比亞迪揚長而去,後傳來一聲喊:
“江燃!”
一轉頭,看到三名穿著軍訓服的大一新生,正是的室友們。
江燃快走幾步進校,“你們怎麼過來了?”
“聽你說快到校了,就來接你一下。”黃汝亭笑笑。
說話間,林硯寧遞過一小包東西,還熱乎著,“怕你沒吃飯,給你帶了幾張餡餅,趁熱吃。”
“謝謝……”江燃愣愣接過,忽然想起什麼,“我這有吃的。”
“零食和正餐能一樣嘛,硯寧給你帶了你就吃著。”唐禧揮揮手。
“當然得吃,這可是牛圓蔥餡餅!”江燃打開包裝袋啃了個滿口香。
見江燃吃得開心,林硯寧笑出了梨渦,“對了,導員說你回來去找一趟,下午別參訓了,在寢室休息。”
“啊?”江燃聞言頓了一下,轉頭看唐禧,“你到底怎麼跟導員說的,我一點事沒有。”
“嘿嘿……”唐禧不好意思撓撓頭,“就是說你被炸波及了人在醫院……咳咳,本來導員也要來,但呼吸不暢在辦公室躺著呢,你抓去看看吧。”
“……I服了YOU啊!”
江燃咽下餡餅,邁就跑,“我去救導員了,你們去軍訓吧,晚上見!”
也沒提前回一趟寢室,直奔導員辦公室所在的教學樓,一路小跑,路過景觀樹林,驚鴻一瞥,看到有人上吊。
江燃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沒注意到自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截,等都躥出去十米遠了,才意識到剛才看到了什麼,趕忙往回跑,邊跑邊喊:
“喂!干啥呢!”
一個健步沖上前,把人從擰一繩的紗巾上抱下來,放在地上。
江燃看這人眼,忽略其腫核桃的眼睛,仔細分辨,發現是同樣住在A2棟六樓的學姐,就是前一天晚上在廁所遇到打電話的那個。
“這位……學姐,你咋了?為啥想不開?”
上吊學姐眼神茫然,盯盯地瞧了江燃好一會,掃過對方上的軍訓服,也認出人來了,沉默半晌,四十五度角仰天空,道:
“學妹,你不懂。”
換別人可能就要問你都沒說事怎麼知道我不懂,但這學姐遇到的是江燃。
一軍訓服的新生點點頭,手抬起學姐下,看了看脖子,見上面沒什麼勒痕,也就放下心,說:
“行行行,我不懂,一會兒找懂的跟你說。”
說話間,從兜子里給拿一包黑白餅干,“吃點甜的吧……對了,你現在還想死不?”
上吊學姐剛打開包裝袋,要往里送餅干,聽江燃這麼一說,好懸沒被話噎死。
幽幽看了江燃一眼,緩緩搖搖頭。
不死就行了。
新生點點頭,坐在旁邊,三兩口吃完好室友給帶的五張牛餡餅,把垃圾往垃圾桶里一扔,正好投中。
起拍拍手,回頭一看,學姐的坐在地上,腳似乎有點挫傷。
剛才抱人下來的時候力氣用的大了些。
在學校上吊不是小事,江燃不可能把人拿下來就走,正好要去找導員,不如帶這位學姐一程。
思忖著,把手上兜子往前一遞。
學姐眼神茫然的接住。
“學姐,這兜不是給你的,就讓你幫我拎一下,等到辦公室記得還我。”
說罷,江燃一個使勁,把上吊學姐單手扛起來了。
沒想到不知道這作了學姐那肺管子,一下子把人整哭了,趴在江燃肩頭,說一些新生聽不懂的話:
“他說我好重,從來都背不我……”
“啊?”江燃呲牙咧,這學姐也就九十多斤,瘦的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還沒鄉下養來放羊的大狗沉。
沒接茬,不管肩膀上的人怎麼小聲絮叨,江燃只管往前走。
不過被住了。
學姐拍拍的肩膀,指了指樹杈子上的巾,還有草叢里一本書皮的書。
“學妹等等,我去拿東西。”
不死了,巾還得留著帶,書還得還給圖書館。
拿完東西,江燃庫庫庫一頓走。
臨到辦公室,加了學姐一個微信,說道:“六樓代取快遞,代買飯,代跑,快遞五一件,包月三十。”
“謝謝你啊學妹。”學姐又四十五度角仰天花板流淚了,“我會幫你宣傳的。”
江燃看這副瘦瘦弱弱、風一吹就倒的模樣,嘆了一聲,“要是想強健夜跑鍛煉,我也有陪同帶跑項目,四塊錢一次,十元包周,一周三次。”
語畢,新生沒再多說,敲了兩下門,而後推門進去。
一進辦公室,就看留著短發的微胖年輕導員蔫蔫地仰躺在椅子上,十分虛弱,手腳發,旁邊有個戴發箍的同事在小聲勸。
江燃剛進來,導員的目就落在上,那眼神怎麼形容呢?跟看到救贖似的。
“江燃,你沒事就好!”
導員差點哭了,上個班不容易啊。
旁邊那位戴發箍的老師也轉過頭來看,瞧見江燃後的上吊學生,奇怪道:“雪珍?你怎麼一起過來了?”
“導兒……”
學姐低頭沒說話,還是江燃幫忙解釋了一句:
“哦,我過來的路上看到這位學姐在上吊,就給人帶過來了。”
“什麼?!”
發箍導員發出尖銳鳴聲。
…………
辦公室里傳來輕的勸,江燃已經拿回自己的一兜子吃的離開。
今天下午不用軍訓,正好回寢收拾收拾。
鑰匙打開寢室門,屋無人,只有一只紙扎的小狗。
離開時,小虎被放在桌面,如今卻在窗戶邊,靜靜立在窗沿上。
江燃抱下紙扎狗,順著它的視線向外看。
只見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