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江燃是吧,可以出院了,兩天換一次藥,一周後過來拆線,三個月別用勁……別因為恢復的好就不當回事啊。”
大夫一句接一句叮囑,眼睛黏在江燃的手上,遲遲下不來。
行醫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恢復這麼快的,說夸張些——跟沒斷過一樣,運也這麼順暢。
想著,不再盯著患者的手看,開好出院條子,往前一遞:
“回去吃清淡點,一周後拆線一定要來找我,好啦,走吧。”
江燃接過條子,和黃汝亭一起,大包小裹的出院。
原本沒有這麼多東西,只是住院這幾天,不學校的人來看,給帶了一堆東西。
臨走前,還遠遠地在于敏病房瞅了眼,見對方正在低頭喝粥,沒有打擾,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說話,就走了。
江燃這一住院,就住了一個假期。
原本還想著趁著這個十一長假賺點錢,這倒好,直接在醫院住過去的。
一天沒多,一天沒,出院正趕上開學,也沒耽誤上課。
就是給倆從老家回來的室友嚇夠嗆。
唐禧今個早上坐飛機回來的,一到寢室,就從兜里往外掏東西,麻辣、香辣脯、川香火鍋底料……
結果一開門,正好看到大包小裹從醫院趕回來的江燃黃汝亭。
眼睛落在江燃纏著繃帶的右手上,人傻了,“這是咋了,那我這一堆好吃的,你這學期都吃不上了。”
林硯寧也湊過來,“右手?!這期末考試可怎麼辦。”
“沒事,我還有左手呢!”
江燃揚揚眉,左手輕松提起一大包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里,江燃力行地告訴室友們,就算暫時只有左手能用,也依舊,校業務照樣能跑。
一段時間下來,不僅對生意沒有影響,還把以前不常用的左手鍛煉出來了。
力氣大,又靈活。
就是剛開始的時候,左手寫字費點力氣,專業課筆記什麼的,很多都是林硯寧幫忙整理的。
從醫院回來後,江燃幾乎把自己忙了一個陀螺。
皮書的事還沒有解決,心里一直揣著事,也沒給于敏一個正式的抱歉,總想去,又總退。
可江燃又不是只會猶豫的子,就找了一堆事,讓自己有理由暫時把這件事放在後面。
又是一天夜里。
正坐在桌前折紙。
偶然一次,發現自己擁有折紙天賦,哪怕只用一只左手,折出來的東西都惟妙惟肖,後面右手拆了線,雖不能用力,但也可以做一些輕松的東西。
的折紙事業就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江燃拓展了校新業務——手作本半品售賣(可定制)。
這個業務一開,直接碾的跑系列,為江燃校園收里的扛把子。
又做完一個定制活,抻了抻發酸的子,窗外下著雪,在路燈的余下影影綽綽。
冬天來了很久了。
也該買幾過冬的裳穿。
之前穿的都是流廠同寢姐姐送的服,深秋還能應付,現在都十二月末,眼瞅放寒假了,饒是這實板,也有點扛不住了。
想起裳,江燃不自覺又想到于警。
要不給于敏買個羽絨服正式求和?最近賺的錢也夠用。
可是,東西是不是有點了?
“唉……”
糾結來糾結去,不如早點去見人家一面。
江燃胡撓撓頭,從桌子底下搬出來一個大紙箱。
那里面是這段時間給于敏預備的道歉禮,圍巾、手套、裝槍的皮托、手作書、還有碼七糟一堆東西。
都是學校里客戶們給的靈。
這些夠麼……
“嗡嗡——”
手機忽然響起,江燃拿起一看,瞧見發來信息的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好個胖子,這麼長時間沒消息,還以為人失聯了呢!
賽半仙直接發來語音,點開一聽,周圍有水聲,胖子的話帶著點不清晰,不過能聽出來語氣很急:
“江二炮,你咋給我發這老多消息,我這干活中間出來一看,還以為手機風了呢,噼里叭啦這頓響——”
胖子還說江燃呢,結果沒等江燃聽完這個語音,嗡嗡嗡又連著蹦出來好多條,每一個都有六十秒,轉文字還識別不出來。
無奈,只能附耳傾聽。
“……別提了,我這趟活干的,賊麻煩,一堆人供什麼河神,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還不一定呢,幾個月了還有尾沒整完……還沒信號!”
“……別想著和鬼講規矩,那玩意兒可不跟人講理……啊,我才看到後面,你已經被收拾了?那好吧……”
“——你才掉飯缸里了!放心吧,沒事,我這是沒信號收不到消息……”
“這條項鏈倒是巧,遮鬼眼,不過損人不利己的……哦哦,壞了?正常的,原本就是給特定的人做的,摘下來後還能七八天都算難得了……”
胖子像個批閱奏折的皇上,從上往下看,一件事一件事給江燃回消息,中間還混著自己的事。
終于,說到江燃最近問的事:
“你要學本事?二炮啊,你是真愣頭青,啥都敢問,這東西大部分是家傳,有些邪的,師傳徒也是門門道道的說不清,我家的東西,就算你認我當媽、跟我結婚我也不能教給你,不過那狗跟你氣機相連,肯定和你以前的事有關,等你想起來,說不定就有本——服了,還來?!不說了干活……”
最後一條消息戛然而止。
給江燃聽得一口氣差點沒吊上來,和胖子聊天,趕上回合制的了,這邊聽完了,胖子也去忙了,下次再聊不一定是什麼時候。
無奈,依次回復過胖子的語音,轉頭收拾起給于敏的準備的東西。
明天休息,江燃打定主意上午買服,下午去見于警。
退出與胖子的聊天界面,點開于敏的聊天框,剛敲上字,那邊就發來了消息:
【下周我去問吳客的母親,你一起來嗎?】
吳客……
江燃看著這個名字,想到與電梯井底那東西共的記憶,那紅的三個字。
抿了抿,回道:
【來,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