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啟。
姜眠靠在座椅上，終于有空查看微博。
熱搜前十，占了六個。
#姜眠宣布分手#
#陸景知不#
#飯吃完不能把碗供起來#
#姜眠姜家電話錄音#
#二手男人不回收#
#陸景知助理說#
陸景知工作室已經發了聲明。
【關于今日網絡不實傳聞，陸景知先生始終秉持真誠待人原則，與姜士僅為普通朋友。對于惡意造謠、誹謗行為，將依法追責。】
評論區控評飛快。
【支持哥哥維權！】
【姜眠蹭熱度去死。】
【普通朋友而已，瘋了。】
【請拿證據，不然就是造謠。】
姜眠看著“請拿證據”四個字，笑了。
翻原手機。
果然。
相冊被清空大半，聊天記錄也了很多，雲端登錄記錄顯示今天上午有異常設備。
陸景知真是來拿手機的。
但原是個腦，不是傻子。
在網盤里建了個加文件夾，名字——
【暴富疫苗記錄】
姜眠點進去。
里面麻麻，全是截圖、錄音、轉賬記錄、行程照片。
還有陸景知半年前發來的消息。
【眠眠，再等我拿到金鹿獎。】
【等我有底氣公開，我不會讓你委屈。】
【姜家的資源只是暫借，我以後會還你。】
姜眠看得直搖頭。
“暫借資源，永久失憶。”
傅安衍聽見，側目。
姜眠抬頭，對上他的眼神。
那雙眼很冷靜，沒有娛樂圈男人常見的油膩打量，也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
只有審視。
姜眠把手機扣下，笑道：“傅總幫我，是想要什麼？”
傅安衍沒有繞彎。
“星河正在籌備一檔觀察綜藝，原定嘉賓里有陸景知和蘇清梨。”
姜眠眉梢微。
來了。
原劇大副本，《心限時令》。
陸景知和蘇清梨會在綜里甜出圈，洗白真千金家庭線，順便把原釘死在“嫉妒惡”的恥辱柱上。
而現在，節目還沒開拍。
傅安衍聲音平穩：“今天之後，這檔節目會缺一個變量。”
姜眠瞇眼。
“傅總想讓我上綜？”
“不是想。”
傅安衍看著。
“是給你一個選擇。”
“星河不會替藝人私德問題，也不會替資本關系蓋棺定論。你若有證據，可以在合法范圍自證。”
“節目直播比例高，剪輯空間有限。”
姜眠懂了。
他不是慈善家。
他看中了上的點，也看中了這場輿論的商業價值。
但他比趙姐和陸景知高級。
他把刀遞過來，不跪著接。
姜眠問：“片酬多？”
傅安衍眸底似乎掠過短暫的意外。
“你不先問節目風險？”
“風險不問也在。”
姜眠很坦然。
“片酬不問可能會。”
前排司機肩膀抖了一下。
傅安衍沉默兩秒，角極淺地了。
“五百萬，稅前。”
姜眠坐直。
“傅總。”
“嗯？”
“你們節目還缺常駐瘋子嗎？我可以簽長期。”
傅安衍看著，語氣依舊淡。
“缺演員。”
姜眠臉上的玩笑淡了些。
演員。
不是黑紅星，不是假千金，不是誰的前友。
這個詞中了。
靠回椅背，手指輕點手機。
“我會考慮。”
傅安衍遞來一張名片。
黑底銀字，極簡。
“決定前，先找律師。”
“名片背面有聯系方式。”
姜眠翻過名片。
背面手寫了一個號碼。
“這是？”
“傅氏合作律所。”
姜眠挑眉：“傅總這麼大方，不怕我把你也拖下水？”
傅安衍平靜道：“能把人拖下水的，從來不是事實。”
“是謊言。”
姜眠看著他。
這句話順耳。
車停在寵醫院門口。
姜眠推門下車前，傅安衍忽然開口：“姜小姐。”
回頭。
傅安衍看著，聲線低緩。
“別把證據一次放完。”
姜眠笑了。
“傅總也懂打臉節奏？”
“略懂傳播。”
姜眠點頭。
“那我也提醒傅總一句。”
“變量不是寵。”
“上了我的船，就別嫌浪大。”
傅安衍看了兩秒。
“拭目以待。”
姜眠下車，進了寵醫院。
十分鐘後，抱著一只橘出來。
橘脖子上掛著牌子：暴富。
暴富在懷里蹬，爪子按住病號服領口，喵得很兇。
姜眠低頭跟它對視。
“你最好真能暴富。”
手機再次震。
趙姐發來語音，聲音尖利。
“姜眠，公司已經決定暫停你全部工作！你現在立刻回來道歉，否則八百萬違約金馬上起訴！”
接著，陸景知發來消息。
【眠眠，別把事做絕。】
【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
姜眠抱著貓，站在夜里，點開微博。
沒有放全部證據。
只發了一張截圖。
陸景知：【眠眠，今晚別回姜家了，來我這里。】
陸景知：【我想你。】
發送時間，正是他和蘇清梨營銷“曖昧初見”的當天晚上。
配文只有一句。
【普通朋友會這麼說？陸老師，解釋一下。】
三秒後，微博崩了。
微博崩了七分鐘。
程序員連夜搶修，網友在各大平臺狂歡。
短視頻平臺上，姜眠醫院直播片段被剪無數版本。
“飯吃完不能把碗供起來。”
“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拿你當融資渠道。”
“我不回收二手男人。”
金句配上陸景知發青的臉，播放量一路飆升。
還有人把陸景知那句“我和姜小姐不”和截圖里的“眠眠，我想你”做鬼畜。
標題簡單暴。
【當代不文學鼻祖】
陸景知氣瘋了。
控評、舉報、反黑、洗廣場，一套作練到讓人心疼。
可這一次，路人不買賬。
【別洗了，普通朋友眠眠想你？】
【陸景知之前靠深人設吃紅利，現在塌一點也正常。】
【姜眠錘得不多，但每次都準肺管。】
【我現在不站隊，我只想看下一錘。】
姜眠在酒店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酒店是臨時訂的，名字不起眼，位置偏，價格讓疼。
暴富趴在床中央，霸占了最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