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收起手機，忽然看到一條高贊評論。
【說真的，姜眠懟人是爽，但別以為這樣就洗白了。糾纏陸景知是事實，假千金占了蘇清梨人生也是事實。瘋批人設能紅一時，紅不了一世。】
下面已經吵起來。
【又來了，假千金原罪論。】
【占什麼人生？也是嬰兒時期被抱錯吧？】
【但蘇清梨苦是真的啊。】
【蘇清梨苦跟陸景知借錢不還有什麼關系？】
【別混著說。】
姜眠看著那條評論，指尖停了停。
知道，這就是下一個輿論鉤子。
盛華和陸景知暫時被打懵了。
可“假千金”這個標簽，還牢牢釘在上。
只要這個標簽還在，任何人都能隨時把的反擊解釋“嫉妒真千金”“不甘心失去豪門份”。
葉思寧也看見了。
說：“今晚先回去，別再回應。你的證據已經夠了，繼續說容易被帶偏。”
姜眠點頭，“我知道。”
這場打的是合同和陸景知。
姜家的賬，還沒到徹底清算的時候。
把手機放進口袋，往外走。
走廊盡頭，節目組工作人員自讓開一條路。
剛才他們還在看會不會翻車。
現在沒人敢小看。
經過陳嘉休息室門口時，門沒有關嚴。
里面傳來陳嘉低的聲音。
“我不知道手里有協議。”
“對，問題是按你們給的方向問的。”
“現在熱搜這樣，我也沒辦法。”
姜眠腳步沒停。
聽見就夠了。
葉思寧跟在旁邊，低聲問：“要不要錄？”
姜眠搖頭，“不用。”
現在不缺陳嘉這一句。
今晚這一場，已經夠了。
與此同時。
陸景知工作室。
會議室里氣氛死得嚇人。
宣傳人員盯著熱搜，臉一個比一個白。
“陸哥，扶貧這個詞不下去。”
“控評也控不過路人。”
“現在全網都在刷還錢。”
陸景知坐在椅子上，臉沉得像要滴水。
他看著屏幕里被反復播放的片段。
姜眠坐在燈下，眼神平靜。
“我後悔扶貧。”
短短五個字。
像一掌扇在他臉上。
比罵他飯男更狠。
飯男還只是嘲諷。
扶貧，是把他曾經心包裝的“寒門影帝”“自強逆襲”人設，直接踩進泥里。
經紀人小心翼翼開口：“景知，現在要不要發聲明？強調你們只是正常，不存在借資源……”
“正常？”
陸景知猛地抬頭，“手里有轉賬記錄，你發正常，是嫌錘得不夠狠？”
經紀人不敢說話了。
陸景知煩躁地扯開領口。
他第一次發現，姜眠變得這麼難理。
以前明明最怕他冷臉。
他只要不回消息，就會自己道歉。
他只要說一句“我現在事業關鍵期”，就會主退後。
可現在，不退了。
站到鏡頭前，著所有人一起看。
看他借過的錢。
看他收過的資源。
看他怎麼說“不”。
陸景知手指攥。
“聯系節目組，把完整版拿到。”
宣傳人員苦著臉，“陸哥，完整版已經在網上到傳了。直播錄屏全都有。”
陸景知閉了閉眼。
失控了。
徹底失控了。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經紀人拿起來看，臉變了。
“陸哥，姜眠那邊直播結束後，熱搜又上了一個。”
陸景知心里一沉。
“什麼？”
經紀人把手機轉過去。
屏幕上，新的詞條正在往上沖。
#姜眠說別耗#
下面第一條高贊評論，轉發了姜眠最後那段話。
【講清楚，拿證據，別耗。】
陸景知看著那幾個字，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
姜眠不只是想毀掉他。
正在把自己的“瘋”，變一種新的旗幟。
而旗幟一旦立起來，就會有人站過去。
姜眠走出電視臺大樓時，夜風迎面吹過來。
裹外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熱搜還在漲。
“後悔扶貧”的切片已經被剪各種版本。
有純爽版。
有鬼畜版。
有職場代版。
甚至有人把陸景知以前領獎時說“謝一路幫助我的人”的畫面剪進去，後面接姜眠那句“我後悔扶貧”。
評論區笑到發瘋。
【以前：謝一路幫助我的人。現在：幫助你的人讓你還錢。】
【陸景知：恩。姜眠：轉賬。】
【這才閉環。】
【救命，這屆網友太損了。】
黑越罵，傳播越廣。
【姜眠這麼刻薄，遲早反噬。】
【就是瘋人，誰跟談過誰倒霉。】
【陸景知不回應是有風度，不像一樣滿臟話。】
路人直接把證據甩過去。
【有風度就還錢。】
【滿臟話？哪句不是事實？】
【要是真沒證據，陸景知早告了。】
【你們越罵，我越想看繼續發瘋。】
姜眠翻著評論，越看越樂。
葉思寧看笑得肩膀都在抖，忍不住提醒：“你現在應該休息。”
姜眠把手機舉給看，“你看這條。”
葉思寧掃了一眼。
【姜眠真的很像我那種終于把甲方罵了的互聯網替。】
葉思寧沉默一秒。
“評價很準確。”
姜眠笑出聲。
系統提示音又彈出來。
【爽值持續賬中。】
【檢測到宿主當前口碑波：黑攻擊增強，路人維護增強。】
【綜合判斷：爭議熱度高，正向爽轉化率提升。】
【階段獎勵發放：現金獎勵到賬。】
手機隨即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跳出來。
姜眠看見數字，眼睛亮了。
不多。
但足夠讓今晚不用再心疼打車錢。
立刻抬手攔車。
葉思寧看一眼，“你剛剛還在熱搜第一。”
姜眠打開車門，“熱搜第一也得自己打車，盛華又不報銷。”
葉思寧：“……”
竟然無法反駁。
兩人上車。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了姜眠好幾眼。
姜眠戴著口罩，但眉眼太有辨識度。
尤其今晚直播剛結束，想認不出來都難。
車開出一段，司機終于沒忍住。
“你是姜眠吧？”
葉思寧立刻抬眼，職業警惕拉滿。
姜眠倒是坦然，“是。”
司機一拍方向盤，又趕穩住，“哎喲，真是你啊！我老婆剛才在家看你直播，笑得差點把飯噴出來。”
姜眠：“替我跟嫂子說聲謝謝。”
司機樂了，“說你那句後悔扶貧，說到心坎里了。前夫當年也是拿的錢創業，發達了就嫌脾氣不好。”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司機嘆了口氣，又說：“後來離了。以前總覺得自己丟人，今晚看你罵完，說自己也不丟人了，丟人的是白眼狼。”
姜眠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
葉思寧也偏頭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司機像是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也不懂你們娛樂圈那些事。就覺得吧，有些人被欺負了，罵兩句不算瘋。”
“忍到壞了，才是真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