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聽著這話，忽然想起系統綁定時那句離譜又暴的宗旨。
忍一時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腫。
話糙。
但真。
笑了下，“師傅，你這句話也適合上熱搜。”
司機哈哈一笑，“那不行，我不上鏡，我怕我老婆說我搶偶像風頭。”
姜眠：“嫂子眼不錯。”
葉思寧終于沒忍住，角輕輕了一下。
車停在舊公寓樓下。
姜眠付完錢，司機堅決要給打折。
姜眠沒讓。
“師傅，勞所得，別客氣。”
司機愣了一下，笑得更真了。
“行，那你加油。別怕那些人罵，罵你的人多，說明你說到他們痛了。”
姜眠下車，朝他揮了揮手。
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夜里風有點涼。
姜眠站在樓下，低頭看手機。
網上還在吵。
黑開了新的話題，試圖把輿論往“姜眠瘋批人設過度營銷”上帶。
【就是靠罵人博流量。】
【今天罵陸景知，明天罵誰？】
【這種瘋批風氣不能助長。】
【公眾人應該傳遞正能量，而不是鼓勵撕。】
可路人已經學會了姜眠的邏輯。
【罵的是借錢不還的人，不是普通人。】
【別換概念，反擊迫不是鼓勵撕。】
【你們要是真怕瘋批風氣，就先別人發瘋。】
【以前害者閉正能量，現在害者說話風氣壞了？】
姜眠看得有點出神。
發現，今晚真正的不是一句梗。
而是一個口子。
以前所有人都習慣勸害者別鬧。
因為鬧了難看。
因為鬧了會被罵。
因為鬧了不面。
可現在，有人開始說。
難看的不是鬧。
是那些人閉的手。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宿主完小階段劇偏移。】
【原劇節點：姜眠接訪談審判，緒崩潰，被剪輯失控星，口碑再次下跌。】
【當前劇節點：姜眠反向拆解訪談話，關鍵切片火，路人口碑逆轉。】
【獎勵：態修復進度+5%。】
【獎勵：臨場表達穩定提升。】
【爽值余額更新。】
姜眠眨了下眼。
里那種長期疲憊的沉重，又輕了一點。
活了一下肩頸。
以前原的像一臺快被拖垮的機。
熬夜、節食、失眠、焦慮，層層著。
現在系統修復雖然不算一鍵變神，但能明顯覺到自己沒那麼虛。
至今晚連續輸出這麼久，沒有胃痛到站不直。
這就很好。
葉思寧站在旁邊，“明天不要直播，不要回應，等法律程序推進。”
姜眠點頭，“知道。”
葉思寧看這麼配合，反而有點不習慣。
“真的知道？”
姜眠抬手發誓，“真的。我又不是逮誰都瘋。”
頓了頓，又補一句：“我只在該瘋的時候瘋。”
葉思寧：“這句話也有風險，但很符合你現在的人設。”
姜眠笑了。
兩人上樓。
舊公寓的樓道燈有點暗，聲控燈要跺兩腳才亮。
姜眠剛走到門口，暴富就在里面喵了一聲。
開門，貓立刻沖出來蹭腳。
姜眠彎腰把它抱起來。
“看直播了嗎？你媽今晚帥不帥？”
暴富：“喵。”
姜眠滿意點頭，“很有眼。”
葉思寧把文件放到桌上，“我先回去整理材料。節目完整版和相關切片都要做證據備份，尤其是切廣告前後。”
姜眠給倒了杯水，“辛苦葉律師。”
葉思寧接過水，語氣淡淡，“不辛苦，代理費記得按時付。”
姜眠：“……”
剛剛對律師升起的溫，瞬間被賬單打回現實。
葉思寧喝完水，離開前又看向。
“姜眠，今晚你贏了一場輿論戰，但不要高估輿論的穩定。”
姜眠抱著貓，點頭。
“我知道。”
路人今天覺得爽，明天也可能被新的黑料帶走。
熱搜能捧人，也能殺人。
不可能只靠罵活著。
但至今晚，從那個“被審判的人”，變了“能反擊的人”。
這一步，夠重要。
葉思寧走後，屋里安靜下來。
姜眠坐在沙發上，暴富趴在上。
打開手機，想再看一眼熱搜況。
結果剛點進去，就被鋪天蓋地的私信提醒卡了一下。
有罵的。
有支持的。
有問怎麼收集證據的。
還有人給投稿自己的奇葩前任和黑心經紀公司。
姜眠隨手點開幾條。
【姐姐，我被公司拖工資三個月，老板說我要是鬧就讓我在行業混不下去。我以前很怕，今晚看完你直播，突然想去勞仲裁了。】
【姜眠，我不喜歡你，但你今天罵陸景知那幾句，我爽到了。】
【瘋人滾出娛樂圈。】
【你別裝清醒了，假千金就是假千金，來的二十年你還了嗎？】
最後一條，點贊數竟然不低。
姜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果然。
“假千金”這把刀，還在。
黑現在打不過陸景知和合同，就會重新把蘇清梨和姜家推出來。
因為這件事最復雜，也最容易攪渾水。
沒有回復。
葉思寧說得對。
今晚不能再打新戰場。
按滅屏幕，把手機扣在桌上。
可手機剛扣下，又震了一聲。
姜眠本來不想看。
但屏幕亮起時，還是掃到了推送標題。
【陸景知後援會發文：拒絕網絡暴力，抵制惡意造梗。】
姜眠挑了下眉。
來了。
點開。
聲明寫得很長。
前半段強調陸景知出道以來勤懇敬業，靠作品說話。
中間譴責“扶貧”等詞條對藝人人格造辱。
最後呼吁網友不要被單方面言論帶節奏，等待真相。
評論區迅速控評。
【哥哥獨自走到今天不容易。】
【拒絕瘋人網暴。】
【姜眠請停止傷害。】
【等哥哥回應。】
可熱評第一，不是。
是一條路人評論。
【那就讓哥哥回應一下欠款和資源問題，別只回應梗。】
點贊飛快上漲。
姜眠看笑了。
想把焦點拉回“網絡暴力”。
路人卻開始盯證據。
這是好事。
說明今晚那一套“別談緒，談證據”的邏輯，真的被聽進去了。
剛要退出，系統忽然彈出提示。
【檢測到黑攻擊詞條集中生。】
【關鍵詞：瘋人、假千金、糾纏、網暴。】
【當前風險等級：中。】
【建議：暫不回應，保存輿論樣本。】
姜眠點了點桌面。
“保存。”
【已自標記公開輿論樣本。】
靠回沙發，閉上眼。
今晚這場仗，打得痛快。
但也累。
腦子里的高強度輸出一停下來，疲憊立刻涌上來。
暴富踩著，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下。
姜眠了它的腦袋。
“放心，你媽暫時還倒不了。”
暴富甩了甩尾。
剛準備起洗漱，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微博。
是短信。
陌生號碼。
姜眠皺了皺眉，點開。
短信容很短。
【姜小姐，你今晚說得很痛快。但你知道陸景知當年為什麼一定要和你地下嗎？】
姜眠指尖停住。
下一秒，第二條短信進來。
【因為最早不想讓你公開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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