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盯著那兩條短信,看了足足十秒。
【姜小姐,你今晚說得很痛快。但你知道陸景知當年為什麼一定要和你地下嗎?】
【因為最早不想讓你公開的人,不是他。】
屋里很安靜。
暴富趴在上,尾掃過手腕,帶著一點茸茸的。
姜眠沒有立刻回短信。
把號碼復制,截圖,保存。
然後點開系統界面。
“能查嗎?”
系統機械音很快響起。
【當前爽值可開啟基礎風險標記。】
【該號碼為虛擬號,來源無法直接鎖定。】
【建議:保存證據,暫不接。】
姜眠挑眉。
行,不愧是原書世界,一個個都喜歡藏在里遞刀。
把手機扣在桌上,本來還想洗澡睡覺,現在徹底清醒了。
“最早不想讓我公開的人,不是陸景知。”
姜眠輕輕重復了一遍,角扯了下,“那是誰?”
暴富:“喵。”
姜眠低頭看它,“你知道?”
暴富繼續:“喵。”
姜眠點頭,“很好,看來你也不知道。”
起去洗漱,熱水沖過肩膀時,疲憊才慢慢散開。
今晚贏了一場,可贏完之後,很清楚,真正麻煩的東西還在後面。
陸景知只是明面上的白眼狼,盛華是榨的公司,姜家是還沒清完的賬。
而這條短信,像是有人把往另一個坑邊推。
姜眠洗完澡出來,剛著頭發,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沈棠。
接起來,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一聲尖。“姜眠眠,你還活著嗎?”
姜眠把手機拿遠一點,“你要不要先考慮一下你朋友的耳?”
沈棠語速飛快,“我看見熱搜了,也看見陸景知那個聲明了,還看見有人你住址,說你現在住舊公寓。你還敢一個人睡?”
姜眠作一頓。
點開微博。果然,私信里多了很多陌生消息。
有些在罵,有些在威脅,還有幾條配了模糊照片。
照片里,是舊公寓樓下的單元門。拍得不算清楚,但足夠讓人背後發涼。
姜眠臉上的笑收了。
沈棠那邊急得快炸,“你說話啊!你是不是被嚇傻了?我告訴你,你現在別撐,我馬上過去。”
姜眠看著照片,“你過來干什麼?”
沈棠怒了,“搬家啊!你還想在那兒等他們給你門口潑油漆嗎?”
姜眠沉默兩秒,“你知道我現在沒錢租大房子。”
沈棠冷笑一聲,“巧了,我也沒錢。”
姜眠:“那搬什麼?”
沈棠理直氣壯,“搬去我那兒啊!我那兒雖然小,但一室一廳,客廳能睡人,貓能睡我頭上,你能睡床。”
姜眠:“那你睡哪兒?”
沈棠:“我睡沙發。”
姜眠:“你確定?”
沈棠:“不確定,但我可以和暴富爭奪沙發使用權。”
暴富像聽懂了一樣,抬頭了一聲。
姜眠低頭看它,“要搶你沙發。”
暴富:“喵!”
沈棠在電話那邊也聽見了,立刻喊:“暴富,你不要太囂張!姨姨帶凍干過去,你考慮一下陣營。”
姜眠終于笑了。
笑完,看了一眼門口。
老舊防盜門,門下面能進樓道燈的。
以前原住這里,是因為盛華凍結了的錢,又故意卡通告,讓連面一點的住所都維持不了。
這地方便宜,但不安全。
今晚熱搜剛,住址就被,繼續待下去,確實不合適。
姜眠說:“你別自己過來,我車。”
沈棠:“不用,我已經在車上了。”
姜眠:“?”
沈棠低聲音,“我還帶了編織袋。”
姜眠:“你帶編織袋干什麼?”
沈棠:“搬家神,你不懂。明星可以沒有高定,但不能沒有蛇皮袋。”
姜眠:“……”
很好,的沙雕閨,穩定發揮。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姜眠從貓眼看出去,沈棠站在門口,帽子口罩墨鏡全套裝備,手里拎著兩個巨大編織袋,肩上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那架勢不像來接人,像準備逃荒。
姜眠開門。
沈棠一進門,先把袋子往地上一扔,然後撲過來抱住。“眠眠!”
姜眠被撞得後退半步,“輕點,我剛打完一場輿論戰,不是剛打完一套拳。”
沈棠抱著不撒手,聲音悶悶的,“我剛才真嚇死了。”
姜眠作一頓。
沈棠平時咋咋呼呼,像個小太。但知道,沈棠被公司榨過,也被圍堵過。太清楚住址曝意味著什麼。
姜眠抬手拍了拍後背,“沒事,我還沒到被人堵死在劇里的程度。”
沈棠松開,眼睛有點紅,又立刻兇地吸了吸鼻子。
“,趕收拾。能帶的帶,不能帶的扔,值錢的拿,沒用的別留。”
姜眠指了指角落,“那盆仙人掌呢?”
沈棠看了一眼,“帶。它跟你一樣,命。”
姜眠:“謝謝,覺被夸了又沒完全被夸。”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
姜眠的東西不算多,原以前做明星,服很多,但多數是盛華安排的廉價造型,質量差,還帶著一倉庫味。
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得可憐。
幾本舊劇本,一個裝滿發票和合同復印件的文件盒,幾件換洗服,暴富的貓糧、貓砂、貓碗、玩。
沈棠一邊塞東西一邊罵。“盛華真不是人,給你安排這麼多爛服,還不如我當年團打歌服邊角料。”
姜眠翻出一件亮片短,“這個呢?”
沈棠看了一眼,“留著吧,萬一以後上臺表演《前任祭天》可以穿。”
姜眠認真思考,“歌名不錯。”
沈棠:“我寫。”
姜眠:“你唱。”
沈棠:“你負責在旁邊拿陸景知欠條伴舞。”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暴富鉆進編織袋里,出一顆貓頭。
沈棠立刻掏手機拍照。
“等一下,這個畫面太珍貴了。娛黑紅星連夜跑路,唯一財產是一只試圖把自己打包的貓。”
姜眠蹲下,把暴富抱出來。“注意措辭,這是頂流貓咪主參與家庭遷徙。”
沈棠舉手,“懂,尊重貓咪主。”
姜眠:“你最近上網課了?”
沈棠:“沒有,刷你熱搜刷會的。”
兩個人收拾到後半夜。
舊公寓里能帶走的東西被裝進三個編織袋,一個行李箱,一個貓包。
姜眠把文件盒單獨放在懷里。沈棠看作謹慎,也收了玩笑。
“這里面是證據?”
姜眠點頭,“合同,轉賬,病歷復印件,還有一些聊天記錄打印件。”
沈棠咬牙,“全是命。”
姜眠笑了下,“也是錢。”